第一百四十五章 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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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整个太行山都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素縞。
政委亲自致了悼词。
他的声音数度因为哽咽而中断。
台下数千名军民都默默地流著泪。
风中飘荡的是妇救会的女干部们,用她们那並不整齐的,却又充满了悲伤的歌声,所演唱的那首早已传遍了整个根据地的《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
歌声迴荡在,这片洁白肃穆的山谷里。
像是在为那些远去年轻的不屈的灵魂送行。
林晚也站在人群中。
她没有再哭。
她穿著一身新发的乾净的军装。
怀里抱著那柄被她擦拭得一尘不染的三棱刺刀。
像一尊沉默的小小的石像。
追悼会后,她的病就好了。
她不再发烧,也不再说胡话。
只是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也更加坚硬了。
林晚拒绝了师部,让她留在后方休养的安排。
主动找到了那个同样在巨大的悲痛中,迅速成长起来新的“技术研究总队”的总队长——李四光。
她只有一个要求,要做这个总队所有新式武器的第一个试用者。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
去继承那个人未完成的事业。
也去为他报那未报完的血海深仇。
日子在悲伤和重建中,一天天地过去。
太行山的春天又一次来临了。
林晚已经长高了不少。
她的个子抽了条,身体也变得,不再那么单薄。
脸上褪去了最后一丝孩童的稚气。
多了一份少女特有的清丽和英气,成了一名真正的战士。
一个让所有敌人都闻风丧胆的神枪手。
她总是出现在最危险的战场上。
用手中那支同样冰冷的步枪。
冷静地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林晚也很少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仿佛已经將他彻底地遗忘。
但是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知道。
在每一个没有战斗的寧静的夜晚。
她都会独自一人走到师部后山,那座为陈墨立下小小的衣冠冢前。
静静地坐下。
她不说话。
也不流泪。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她盘得油光鋥亮的小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颗早已风乾了发黑了的糖块,和一张用油纸小心翼翼包裹著的小小的全家福。
她会看著那些她从未见过,也永远无法再见的幸福的笑脸。
然后用一种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
轻轻地哼唱起那首,先生在台儿庄的废墟上唱给她的歌。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歌声很轻很柔。
像一阵从遥远的,另一个时空吹来的温暖的风。
吹拂著这座孤零零小小的坟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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