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九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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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队队耀武扬威的日军坦克和装甲车,在横衝直撞。
一面面巨大的太阳旗,被插在了奉天省政府、警察厅、和银行的屋顶之上。
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东北最大的城市,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內,就宣告陷落。
而守城的是超过二十万华夏的正规军。
进攻的是只有不到两万的日本关东军。
“办什么?”
张教授的声音,在颤抖。
“因为一道命令。”
“一道来自我们当时最高当局的『不抵抗』的命令。”
“命令,要求我们所有的东北军將士,『绝对不准抵抗,缴械则任其缴械,入营房则听其侵入』。”
“也因为『攘外必先安內』的错误政策!”
“於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悲愤!
“於是就有了我们眼前这世界军事史上,最荒诞、最可耻、也最令人心碎的一幕!”
“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混乱中被敌人屠杀!”
“二十万大军,被两万敌寇赶出了自己的家园!”
“东三省,我华夏一百二十八万平方公里的神圣领土,我三千万骨肉同胞……”
“就在这样一场荒诞的『不抵抗』的闹剧中。”
“沦陷了!”
“变成了敌人的殖民地!变成了他们进一步侵略我们整个华夏的军事基地和战略资源库!”
李教授话音刚落,画面再次被切换。
【证物三:朝日新闻隨军记者,內部档案,1937年7月7日夜,北平,宛平城外】
这一次画面里是卢沟桥。
古老的石狮子,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著。
桥的另一头是灯火通明的宛平县城。
而在桥的这一头。
数百名日军士兵,正在进行著所谓的“夜间军事演习”。
枪声炮声响成了一片。
子弹甚至呼啸著从宛平城的城墙上空,飞过。
然后一个日军军官,慌慌张张地,跑到了联队长牟田口廉也的面前,报告说一名叫“志村菊次郎”的士兵失踪了。
紧接著,他们便以此为藉口,悍然向驻守在宛平城內的华夏第二十九军,发动了进攻!
“歷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张教授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讽刺。
“又是一次卑劣的自导自演。又是一个荒诞的藉口。”
“他们所谓的失踪的士兵志村菊次郎,在事发二十分钟后,就安然无恙地归队了。但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个士兵。”
“他们要的是战爭!”
第二天白天。
宛平城的城墙上,弹痕累累。
穿著灰色军装的二十九军的士兵们,正依託著残破的工事进行著最后的抵抗。
他们的手中大多是老旧的汉阳造和一把把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的大刀。
而在他们对面。
是日军的坦克和重炮。
这是一农业时代的刀耕火种与工业时代的钢铁洪流之间,完全不对等的碰撞……
最后画面是定格在,一个年轻的二十九军士兵的脸上。
他的钢盔早已不知去向。
脸上满是硝烟和血污,怀里抱著一捆集束手榴弹。
他的对面是一辆日军坦克,正在缓缓压来。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赴死的决绝。
大声说著那句后来被刻在了无数纪念碑上的不朽的誓言——
“……战端一开,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直播到此结束。
屏幕黑了下去。
但整个世界早已被,那一幕幕无可辩驳的真实的血腥的画面,所彻底引爆!
“骗子!无耻的骗子!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在说谎!”
“我的上帝!『不抵抗』?这是一个国家的政府,能对自己的人民和军队,下达的命令吗?!”
“向那些拿著大刀,去对抗坦克的真正的勇士致敬!”
全球的社交网络上,愤怒、震惊、和对华夏人民那深重苦难的同情的评论,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每一个角落。
而此时。
在太行山那片同样充满了硝烟的战场上。
一场小规模的伏击战,也刚刚结束。
陈墨所在的破袭小队,成功地炸毁了日军的一座弹药补给站。
但在撤退时,他们遭到了敌人疯狂的炮火反击。
“轰——!!!!!”
一发炮弹就在陈墨身边不远处爆炸了。
巨大的衝击波將他狠狠地掀翻在地。
他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没有昏迷。
但他的耳朵里,却瞬间被一种极其尖锐的高频的嗡鸣声所填满!
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听不见战友的呼喊。
也听不见远处还在继续的枪炮声。
陈墨的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一种比死亡更令人恐惧的死寂。
然而,就在这片生理性的绝对的死寂之中。
他却仿佛隱隱约约地,听到了一种极其遥远,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悽厉而又悲愴。
好像是防空警报。
是来自八十多年后,那个和平的繁华的祖国的天空。
那是为这些正在血泊中挣扎的先辈们,而鸣响的国殤的警报。
两个不同的时空。
在这一刻通过,一种超越了所有物理定律的神秘的方式。
在这声共同的悲鸣中。
共鸣了。
陈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行滚烫的却又冰冷的泪水,从他那早已被硝烟燻黑了的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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