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收黄巾汝南传檄定,让潁川淮泗谋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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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曹孟德一个兗州牧,遣兵越境,竟敢打出『奉詔討逆』的旗號?”
“莫非视我兄长的豫州刺史如无物?还是说,他將这汝南也视作其兗州辖地了!”
关羽的愤怒有其道理。在他看来,刘备的豫州刺史身份具有法理性。
曹操此举不仅是军事上的挑衅,更是对自家大哥政治上的僭越和侮辱。
鲁肃相较於关羽的勃然怒气,显得更为沉静,但眉头也紧紧锁住。
他示意斥候退下,然后缓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汝南与潁川交界之处。
“云长將军息怒。”
鲁肃的声音依旧平稳:
“此乃主公与军师计议,將潁川和沛国西部让与曹操。”
“我大哥与军师这是何意?”
鲁肃面对关羽的不解,只是轻轻指向地图上潁川、沛国西部的位置,声音沉稳如常:
“云长且听肃细言之。军师此策,非是怯战退让,实乃『弃子爭先』之深谋远虑。”
“意在以空间换取时间,为我徐州爭取更大战略空间与宝贵时间。”
他见关羽虽仍面有疑虑,但已耐著性子在听,便继续替他进行剖析:
“將军请想,潁川乃何处?是荀文若、戏志才等曹操麾下眾多谋士之乡梓!”
“其地士族盘根错节,心向曹氏者眾。曹操遣于禁、程昱入潁川,打的是『清剿黄巾』的旗號,行的却是收拢乡心、巩固根基之实。”
“我军若强行介入潁川,非但要面对曹军精锐,更要面对整个潁川士林的潜在敌意,此乃吃力不討好之地,易陷泥潭之中。”
“再者,”
鲁肃的手指移向沛国西部:
“此地与兗州接壤,无险可守,直面曹操兵锋。若我军分兵驻守,必成曹军首要攻击目標。”
“需投入大量兵力方能维持,反而牵制我军主力,使我等无法全力经营汝南这极为富庶、更具战略价值之豫州西南部。”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关羽,语气加重:
“军师之意,乃是主动让出这些『鸡肋』之地,示敌以弱,满足曹操当前扩张之欲求。”
“其得此二地,需分兵把守,安抚地方,实则分散其兵力,延长其战线。”
“而我军,则可趁此良机,全力消化汝南,而后向东南方向经略九江、庐江,打造更为稳固的南方根基!”
“此乃『將欲取之,必先予之』之理!”鲁肃最后总结道,“弃潁川、沛西之虚名,换汝南、江淮之实利,更可避免在准备不足时与曹操爆发全面衝突。”
“待我南方稳固,兵精粮足,届时再北向与曹操爭锋,方有胜算!军师此策,实为放眼全局、忍辱负重之长策也!”
关羽听著鲁肃条分缕析的解释,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虽傲,却非不明事理之人。
高弈在淮泗打破袁军,其智谋,他是深为佩服的;鲁肃这番话,將战略层面的考量说得透彻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关羽稍加思索便能领会:
“原来如此,是关某愚钝了。”
確实,与其在曹操势大的地方硬碰硬,不如避实击虚,壮大自身,但关羽却对曹操不敬他大哥有些慍气:
“然曹贼欺人太甚!如今其兵锋直指我汝南边境,难道我等便坐视不理,任其囂张?若如此,岂非示弱於天下,寒了归附士民之心?”
鲁肃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將军所虑,肃亦思之;于禁、程昱此来,其主要目標仍是潁川,未必敢真与我军主力在汝南硬撼。”
“我军当前要务,乃是加速整编刘辟、龚都部眾,彻底掌控汝南诸县,將此地利、人心牢牢握於手中。”
鲁肃伸手敲了敲舆图:
“对于于禁部,我等可不必与其正面交锋,但需严阵以待,令其知难而退。”
“可多派哨探,监视其动向,加固边境防务。同时,可遣使持主公豫州刺史文书,至于禁军前。”
“言明主公已让潁川,沛国西部譙县等曹操与麾下文武故地,据理力爭,在道义上占据主动。若其识趣,自会退去;若其执意寻衅.....”
鲁肃看向关羽,语气转为坚定:
“届时,便需將军展现雷霆手段,予以迎头痛击!让曹操知道,我主让出的,是我徐州不欲取之之地;但我欲保之地,绝非他人可轻犯!”
这番话既安抚了关羽的情绪,又给出了具体的应对策略,既保持了克制,又明確了底线。关羽闻言,终於缓缓頷首,丹凤眼中重燃战意:
“善!便依子敬之策!先稳固汝南,观曹军动向。若彼安分便罢,若敢犯境,关某定叫其知晓关某之利!”
於是,关羽和鲁肃不再纠结於潁川的得失,而是全力投入到对汝南郡的消化和巩固中。
整军、安民、招抚周边小股豪族势力,各项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
而于禁、程昱在收到刘备方面的严正质询,並探知关羽军已有效控制汝北要地,並且严阵以待后,果然如鲁肃所料,並未轻易南下进入汝南腹地,而是继续在潁川一带清剿残余抵抗力量,巩固占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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