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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泠隱隱觉得不妥,但隨即一笑抹之:“有贼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啦,人饿著肚子,没衣服穿、没屋子住,找不到正经活干,可不就就会做贼嘛——明晚他们再来,阿婆,你就让家里人大叫一声,我家的阿兄阿姊,立马出来把坏人打跑!”
孙婆婆听了,只是“呵呵”笑,未再接话。
巷尾又有个王老丈,壮年曾为府兵,因功得赏,如今也不必做工过活,独居一院,深居简出,三五日方出一次门。
花泠送他节礼时,他只將门开出一道缝隙,探出半只眼来,冷冷问:“东首那院的?你们跟谁赁的?几时走?”
花泠一愣——这是她第一次不受老人家待见。
照她往常的“经验”,只要眨巴一下水汪汪的眼睛,甜甜地叫一声“阿翁”“阿奶”,总有人愿意搭理一声,更何况,年节底下,手持“厚礼”,本应当是“所向无敌”的。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花泠忙將门缝把住,笑嘻嘻问道:“您老也觉著我们赁贵了?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行情,又赶上过年——要不,您老跟我阿爷说道说道,感激不尽!”
谁知那老丈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呯”一声將门关上,任她再怎么敲,也不再答应。
花泠一溜烟跑回院中,將这两件事告诉陆鹤风。
陆鹤风几乎足不出户,终日调息运功,潜心求进。那日得莫图南几句提点,他十分受用:柔不足,刚有余,难成两仪圆转之势。这不仅是他內功缺陷,亦是为人处事之弊。若能改进,或可企及更高境界,来日若真与西域妖僧有一战,便能——!
打坐时,他有意闭绝视听,杜绝思绪,只冥想混沌,心中无悲无喜,神魂似游於太虚。內息不催自转,不知不觉间已运行了数个小周天。直至心神缓缓归位,才发现花泠似已叩门多时。
听罢花泠所述,陆鹤风只温言安慰“没事、无妨”,便遣她出去玩耍,心中却忖:若是盗贼,不至於蹲伏数日还不动手;若是有人跟踪至此——会是谁?有何目的?
他想找凌云鹰商量,却发现凌云鹰不在屋中,连同双生兄妹与花隱也都不在。
——都出门逛去了?好罢、好罢,我来守这个家。
此念方生,他驀然一怔:“家”?四面的一切,桌案、风灯、火炉、灶台,看似熟悉,但都沉於遥远的过去,不再触手可得。物非人亦非,不过是阿姊与自己的执念所化,哪儿有“家”?
忽听巷外喧譁,童儿们笑著跑过门前,后头追来几声“慢点儿、慢点儿”。隨即,不远处爆竹炸响,欢呼声、拍掌声如潮涌动。
这烟火气近在咫尺,却仍与他有一墙之隔。一墙之隔,便是两个天地。风吹入院,都似寒了三分。
六岁之后,他的世界再无节日庆典,也不需要。而今已至冠年,前尘往事尚未拨云见月,前路亦是一片茫茫……热闹喜庆,从来都是他人的。
他转身欲回房,但在转身的剎那,花泠“嘻嘻哈哈”笑著扑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嚷道:“抓住你啦,快跟我一块儿出去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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