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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千、饶三人对此已见怪不怪,花泠却唬得寒毛倒竖,险些窜起二丈高。
她一把抓住陆鹤风的衣袖,低声道:“以前……我在一个破庙里见过十多个被土匪杀害的可怜人,满地都是血,可嚇人了!后来,在跟爹爹到关中,那时饥荒后闹瘟疫,有一个村被官兵放火烧了。但是、但是这么多白骨,堆得跟柴火似的,我、我还是第一次见!”
陆鹤风牵过她的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风荷青將腰间葫芦里仅剩的几滴水洒在地面,口中念道:“特献清水,告慰英灵。生者安居,亡者归寂。生死异路,各得安寧。千秋万岁,勿復相扰。如律令!”
千重心里又犯了嘀咕:这师叔师侄两人,倒挺擅长这套的。
此时诸事暂定,她心下颇安,忽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鬆,於是朝凌云鹰眨眨眼,似在说“你会不会来两句?”
凌云鹰向她摇摇头,嘴唇无声地开合:我不会。
千重附耳道:“那你师父教得可不够全。”
凌云鹰微笑摇头,也附耳道:“我才不学这个。”
杜仲兄妹像猎犬一样,在每一具尸骸上逡巡翻检,又用小刀挖砖缝,却不见任何类似的根茎、小布包的东西。杜仲疑心自己在后,宝贝都被前边开路的人“偷”了去,於是几步抢到队伍前头,继续翻找,但依然无果。
杜仲忍不住出声叫住饶赩:“喂,你刚刚到底是在哪里拿到根茎的?”
饶赩脚步未停,淡淡道:“还要继续往前走。”
但其实,再向前走,也是不会有杜仲想要的东西。就连最开始饶赩给杜仲的那一小撮种子,也有一半是炭屑。至於根茎,压根不是在北墓道所得。饶赩这么做,既是不想入水被他算计,也是不愿分道扬鑣,失去他的踪跡,毕竟……
又向前半里,风愈发强劲,尸骸愈发杂乱,但阴寒腐朽的气息退去不少。一行人疲惫压抑已久,此刻感受到风中的鲜活气,只觉前方定有出口,不由得精神一振,四肢的寒重似当即被抽走,步法也轻快了许多。
杜仲仍在翻检尸骸,忽听他“咦”了一声,嘀咕道:“这是字吗?”
饶赩当即凑上前:“有字?在哪儿?我瞧瞧!”
只见一具骸骨蜷缩在墙角,面朝壁岩,一把锈刀自后背穿透胸膛。与他头部齐平的墙面,有一行沾著黑红血跡的小字。但这字形態古朴,与现行文字相去甚远,根本无法辨认其义。
饶赩跪在地上,几乎將脸贴向石壁,又轻轻抚去灰尘,一字一字念出:“伐廿又四人,瘞骨兹。隹二祀九夕。”
眾人一听,都懵了,面面相覷,又问饶赩:“这是什么意思?”
饶赩轻轻抚过刻痕,低声道:“伐,就是斩杀。一柄长戈砍下人的头颅。廿又四人,二十四人。啊,他在这里杀敌二十四,很是英勇,不过,他杀敌,敌也杀他。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將埋骨於此,所以刻下这句话,时间是……二祀九夕。”
眾人问:“二祀九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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