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凌云鹰十一岁离家,跟隨凌寒开习武游歷,六载寒暑倏忽而过。
开成四年夏暮,包无穷携凌风逸书信与秉钧剑来至奥堂。凌公於信中命凌云鹰即刻动身前往福州,任福建观察使兼福州刺史卢贞之幕僚,协助打击海贼。
父命峻切,要他不拘一切手段,多立功劳,以为日后晋身之阶。
凌云鹰那时不过十七,连年与傻乎乎的三叔廝混,哪里懂得什么权谋机变,也浑不觉封官加禄有何了不得。
他平日与奥堂弟子练功,閒时投壶打猎取乐,累时也不管是溪边还是山林里,倒头便睡。心中无有掛碍,活得瀟洒自在。
他一接到书信,恨不得即刻飞到福建,大显身手,与海贼战个千百回合。
於是收拾行装,隔日拜別奥堂诸人,与包无穷快马南下,不到一个月便到达福州。
当是时,海贼猖獗,频频在岭南沿海、福建沿海、琉球、楚州、海州等处作乱,劫掠外国商船、袭击官船,又与私商勾结,走私盐茶铜铁、瓷器、硝石与铁製兵器,掠夺丁口贩为奴隶,甚至在泉州外海乌屿岛设地下交易市场,而官吏莫敢问。
文宗时期,岭南海贼头目许道拥舰数百;漳州海贼陈谦曾率兵攻打海州;振州海贼陈武振更是“海中大豪”,所藏金银宝玩数百仓。
武宗时期,海贼势力有盛无衰。福建海贼以陈延、林鉴为首,抢劫商旅、绑架勒索,使得海上贸易一度萎缩。
有些难以维生的渔民、农民见海贼牟利便捷,竟尔加入。沿海半渔半寇者眾,春夏劫商,秋冬避风於岛。
若遇朝廷派兵镇压,则派內线重金贿赂官吏、上下打点。
倘有交锋,则佯作倾巢抵抗,虚张声势,实则主力分散隱匿於各处湾澳,隨聚隨散,又乔装成渔民,混入村中躲避。
以是海贼屡剿不尽,难以根除。
凌云鹰二人方至福州城驛馆歇脚,便有录事参军张潮来见。
张潮面带风尘之色,衣裳简朴,形容乾瘦,言语温和:“凌公叮嘱,卑职岂敢不尽心?但卢刺史骤然臥病,未能与郎君相见,嘱咐卑职等明日为郎君开宴接风。请郎君好生歇息一日,万事只待明日宴上商议。”
凌云鹰连连道:“岂敢岂敢,有劳有劳。”
张潮又命驛馆张罗晚饭,与二人用了饭才走。
张潮一走,凌云鹰便欲倒床睡觉,却被包无穷一把抓起来。
“二郎,你不觉得蹊蹺么?”
凌云鹰已睡眼朦朧:“我困了,明日再说吧。这些天可把人累死了。”
包无穷急道:“卢刺史一向主张力抗海贼。他早不病、晚不病,偏生这个时候病,倘或其中真有什么弯弯绕绕,明天说就晚啦!”
他猛晃凌云鹰双肩。
“几个月前,一股新的海贼团伙沿漳泉直上福州,不仅劫掠了一队波斯商船,还——”
说到此处,门外风声呼呼作响,门窗一震。
包无穷斜眼环视一周,附耳道:“还沿途与几股海贼斗殴廝杀,无往不利,將人財货物尽收己用!据传,是领头的使了极厉害诡异的法术!”
凌云鹰初生牛犊不怕虎,哂道:“什么法术?无非是些旁门左道罢了,不足为惧。”
话未说完,仰头一倒,全然睡去,任包无穷怎么叫都醒不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