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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再次启动,这一次,皇帝亲自扶著皇后的车驾,步行入城。
街道两侧,百姓们从门缝里、窗户缝里偷看著这一幕。没有想像中的鲜衣怒马、锣鼓喧天,只有铁甲碰撞的冷硬和那个男人有些佝僂却异常坚定的背影。
皇宫,坤寧宫。
这里虽然没有被那天的大火直接烧毁,但烟燻火燎的痕跡依然隨处可见。名贵的字画被扯烂在角落,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清理乾净的瓷器碎片。
比起北平那座精心修缮的王府,这里显得破败、寒酸,甚至透著股不祥的鬼气。
徐妙云走进大殿,环顾四周。
“是不是觉得有点破?”朱棣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像个刚买了房却发现漏雨的汉子,“那把火烧得太旺,前朝没钱修,朕……我也还没来得及让人收拾。”
“不破。”徐妙云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布满灰尘的桌案,“有人在,就不破。”
朱棣心头一热,刚想再说几句体己话,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一股极其霸道的香味,正顺著窗户缝往里钻。那是花椒爆油激发的麻香,混著牛油厚重的荤腥,还有大葱被烤焦的甜味。
在这肃穆死寂的皇宫里,这味道简直是大逆不道。
“哪来的味儿?”朱棣眉头一皱。
门外,朱高炽笑嘻嘻的说到:“父皇,母后!范叔他在御膳房呢!他说宫里的厨子做的菜那是餵兔子的,非要亲自下厨,给母后做一顿『接风洗尘全牛宴』。这会儿正指挥著那几头大象帮著拉风箱呢!”
听到“范统”二字,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妙锦,原本灰暗的眼睛里终於亮起了一点光。
徐妙云也忍不住笑了:“这混人,还是这副德行。”
朱棣紧绷的脸皮鬆了下来,笑骂道:“这死胖子,那是拉风箱吗?他是怕火不够大,想把朕这唯一的厨房也给点了!”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从沉重变得鲜活起来。
然而,这温情没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像只黑猫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门口。他是张玉的部下,也是如今负责京师防务的眼睛。
他没敢进殿,只是在门口跪下,磕了个头。
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在一剎那间完成了从丈夫到帝王的切换。那股子刚散去的血腥气,又重新聚拢在他眉间。
“说。”一个字,冷得掉冰碴。
“陛下,八百里加急。”千户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密信,双手高举,“寧王的车驾,过了扬州,距京师已不足百里。”
大殿里刚热乎起来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妙云擦桌子的手顿住了。
寧王朱权
“带了多少人?”朱棣没接信,只是淡淡地问。
“对外宣称只有三千仪仗。”千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卑职的探子回报,这三千人全是骑兵,人马皆披双层甲。。”
带著重骑兵贺喜?
这哪是来贺喜的,这是来討债的。
朱高炽脸上一冷,担忧地看向父亲:“父皇,十七叔这是……”
“他是来要他的报酬。”朱棣冷笑一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范统那边做饭的烟火气还在往上冒,隱约能听到那胖子骂骂咧咧嫌火小的声音。
朱棣看著那缕烟,手指轻轻敲打著窗欞,发出篤篤的闷响。
“老十七是个聪明人,可惜,贪婪太甚。”朱棣转过身,眼里的杀气不再遮掩,“朕给他的,才是他的。朕不给,他不能抢。”
他看向门口跪著的千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传令张玉,把城门打开。”
朱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兵马我要,他的封地我也要,呵呵!但是朕就是不想给钱!这么多年他可吞了我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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