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口衔铜钱,手持白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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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蝉立刻看向手中的鬼聘书,驳黄的內页依旧停留在仪式步骤的內容。
他目光冰冷,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著书页……
鬼聘书沉寂了一瞬,仿佛感受到了他那不容置疑的意志…书页上的內容再次缓缓变化,字跡变得更加古老、肃穆,带著一种警告又引诱的诡异意味…
“活人登乘,四犯其律!”
“其一:口衔『买路钱』…即铜钱一枚,隔绝生气,免为『尸』乘所噬!”
“其二:乘中禁语!声动魂惊,或遭万鬼撕扯!”
“其三:勿触『先尸』!褻瀆枢灵,永坠无间!”
“其四:抵彼岸后,非己之物,万勿沾染!阴债难偿,祸延子孙!”
“……”
口衔…铜钱?
江蝉立刻看向那些抬著车乘的“墨尸”,它们脸上那串串滴血的铜钱面罩…这“买路钱”要从何获得?衝上去抢?
似是感知到他的疑虑,鬼聘书上的字跡继续渗出…
“持『引魂蓍』,近『钱奴』,自获『钱』。”
江蝉目光一转,立刻锁定仪式阵列,那几束插在节点上的,幽光盈盈的白花。
他略一沉吟,果断收起鬼聘书。
隨即大步上前,俯身从其中一个符文节点上,拔出了那一束冰冷惨白的花。
他保持著最大限度的镇定,手持白花,一步一步,朝著那支散发著恐怖鬼气的队列,朝著最靠近车乘的一名“墨尸”走去。
就在他距离那具墨尸不足三步之遥时,
啪嗒!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一枚边缘磨损、布满绿锈、中心方孔、沾著点点暗红污渍的古旧铜钱,从那墨尸脸上密不透风的钱串面罩中,突兀地掉落下来,滚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那墨尸依旧纹丝不动,仿佛那枚铜钱与它毫无关係。
江蝉没有犹豫,弯腰迅速捡起那枚冰手的铜钱,擦掉上面的泥污,忍著那浓郁的血腥味和阴寒,將其含入口中!
一股带著铜锈和怪味的腥甜,和直衝脑门的阴冷感,瞬间瀰漫开来!
他不再迟疑,手持那束象徵祭献的“引魂蓍”,踩著车乘下缘,一步踏上了那口如同巨大敞棺的先尸之乘!
噹——!
锣声再响,双煞开道!
咿咿呀呀的哭丧声与那诡异的鬼乐同时“奏响”!
纸钱漫天飞舞,黑幡猎猎招展!
整支沉寂的队伍,如同解除了封印的机器,再次动了起来!
带著那死寂的、又碾碎一切的沉重,朝著村外行去……
“……”
江蝉站在车乘靠后的位置,与前方那如同塑像般僵立的“先尸”,保持著足够的距离。
脚下的车乘內部,並非平整的木板,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粘稠如墨汁的黑暗!
站在其中,低头,他竟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腿脚,仿佛踏入了无底深渊!
一股冰冷刺骨、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死气,如同活物般,源源不断地从前方的“先尸”身上散发过来,从脚下的黑暗中传来…丝丝缕缕钻进他全身的毛孔!
口中含著的那一枚铜钱,传来一丝微弱而又恆定的冰凉感,勉强隔绝著这股侵蚀。
无声的靠近车乘边缘,他看向下方…
死寂的村庄,在森森鬼气中飞快倒退,如同被遗忘的梦魘。
沿途,枯黄的芦苇丛,发出绝望的沙沙声。
车乘两边,各四名灰尸扛著高大的引魂幡,被猎猎阴风吹动著。
车乘前后,各四名无面女子,沿途拋洒著纸钱,如同一场昭告死亡的雪花……
十二名抬轿的铜钱墨尸,步伐沉重、整齐划一,它们踩在泥泞中,却又没有那种实际的脚步声响,那声音更像是被闷在颅內…实在是诡异之极!
整个车乘队列,行进在与翻涌的鬼气、与难以界定的死寂、或者喧囂的诡异氛围之中。
阴森、悚异,穿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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