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鬼门八尉!扎纸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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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扑扑的石像坐落路边,残缺,怪异。
前面泥地里那截惨白的断手,冰冷,扎眼。
手中握著的那颗糖果,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苏晴的心头。
“怎么会这样?!”
她的脚步顿住,脸色唰的白了两分,一股莫名的寒意沿著她的脊椎爬升。
江蝉锐利的眸子,却从那截断手移到了那尊石像上面…昨天一路进村被谜团推著走,都没仔细看看这座石像。
此时看去,它粗糙的面部咧开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缺失的耳朵…忽然让江蝉想到了红衣老太的耳朵…也是缺失的?
等等!
昨天那小孩的舌头被剪掉了…红衣老太的舌头也是被齐根剪掉…嘶!
巧合么?!
还是存在著某种隱晦的关联……
江蝉脑中忽的抓住了一丝模糊不清的线索…他和苏晴换了个眼神,无需更多的言语,一股压抑的紧迫感在无声中达成共识,两人立刻朝著昨天那农妇拖拽著小孩消失的那条狭窄、昏暗的泥巷疾追而去!
这泥巷深,且长,两侧都是低矮歪斜的土坯院墙和紧闭的门户。一踏入其中,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的悚异感,便如同一张冰冷的蛛网,悄无声息的笼罩下来。
这感觉並非来自具体的威胁,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注视』。
“怎么会这么多…眼睛?”
只见巷子两侧的房屋,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形状各异,有的方,有的圆,有的歪斜如菱形…但无一例外,它们的形状全都像是一只只空洞、失焦的眼睛,镶嵌在土黄的墙壁上,冷漠地窥视著他们两个闯入者。
贯通泥巷的外墙上,用炭灰涂抹著大量的,早已模糊的涂鸦,扭曲的线条像是某种怪癖的符籙,其形状却也隱约勾勒出『眼』的轮廓。
更有些泥墙上,直接用泥巴塑造、凸出一颗颗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眼睛』…有的圆睁,有的眯缝,有的空洞无神,有的则透著说不出的阴毒…它们密密麻麻,布满斑驳的墙皮,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怪诞,悚异。
风,吹不动巷子里冰冷压抑的空气,却仿佛吹动了这些『眼睛』,让它们纷纷活了过来,无声地转动著『视线』。
苏晴只觉得后颈发凉,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视线粘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淡淡的、无声的、却又深入骨髓的不寒而慄。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周身气流微不可察地流转,【风魖】的感知张开到极致……
江蝉面色沉静,金色战刀出现手中,冰冷地视线扫过这些诡异的『眼睛』,全神警惕著隨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泥巷曲折,那一股压抑的『注视感』如影隨形,两人不由放缓了速度,不知拐了几个弯,前方终於到了巷口,豁然又出现了一座残缺的石像。
同样是只到腿弯高度,灰扑扑的,但这一座…缺失的部位是眼睛。那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凹陷的、不规则的深坑,两颗眼珠如同被硬生生剜去,透著一股空洞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石像之后,巷子尽头,出现了一栋孤零零的木质二层小楼。
它有一个小小的、用土坯围起来的院子。
抬眼看去,那院门半掩著,留著一条巴掌宽的缝隙,里面透出些微昏沉的光,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类纸扎用品的轮廓。
江蝉与苏晴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了脚步,无声地靠近那半掩的院门。江蝉侧身,锐利的目光透过门缝向內望去。
小院不大,地上散乱地堆放著竹篾、彩纸、浆糊桶等材料,几个半成品的纸人、纸马歪斜地立著,脸上画著粗糙而诡异的五官。
院子侧边,有一架简陋的木楼梯通向二楼的廊道,看上去已经非常的陈旧,都能想像出踩上去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上空…
数十把顏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纸伞,被一根根交错的绳索,倒吊著悬掛在院子上方,密密麻麻,如同某种怪诞的仪式。
每一把纸伞的伞面上,都用浓墨重彩,绘著一只巨大的、栩栩如生的眼睛!
那些眼睛形態各异,或怒睁、或悲泣、或冷漠、或癲狂,瞳孔顏色各异,在昏暗的天光下,幽幽『注视』著下方的一切。
江蝉下意识抬头望去,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猛地刺入他的双眼,仿佛被无数根细微的针同时扎中!
“呃!”江蝉闷哼一声,赤金色的光芒在眼中剧烈一闪,强行压下那股刺痛。
就在他视线移开的剎那,异变陡生!
“唏唏哗哗——!”
院子里那些原本死物般的纸人纸马,甚至包括几个扎了一半的纸扎兵卒和纸马,竟在同一时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如同生锈的关节被强行扭动!
它们僵硬地转动头颅…如果那能称之为头的话,一双双空洞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门口的两人!
“小心!”
江蝉厉喝,反应极快!
然而,比他声音更快的,是旁边骤然浮现的一口硕大的金色灵棺!
那棺盖轰然弹开,一团灰淡、浑浊、如同小型风暴漩涡般的鬼影猛地扑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目標却並非那些扑来的纸扎怪物,而是…江蝉!
息魖…被控制了!
江蝉瞳孔骤缩!
赫然发现苏晴的双眼,不知何时已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毫无生气的灰翳,仿佛被厚厚的尘埃覆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空洞而狰狞!
“嗡——!”
千钧一髮!江蝉身上金光暴闪!
一副厚重古朴、流转著暗沉金光的甲冑,瞬间覆盖全身!
嗤嗤嗤——!
三阶四重的息魖风暴狠狠绞杀在金色甲冑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狂暴的风刃切割著甲冑表面,竟是迸发出声声狰鸣!巨大的衝击力让江蝉脚下犁出两道深痕!
他轻哼一声,硬生生扛住了这来自同伴的致命绞杀!接著,眼中厉色一闪,身后禁忌血棺轰然浮现!
“唰唰——!”
无数緋红色的、细密柔韧的髮丝,仿佛是一团浓稠的血潮奔涌,带著麻痹神经的气息,如同活物般从血棺中激射而出!
【嗜血发姬】!
它们如同最灵活的毒蛇,层层叠叠,瞬间將苏晴从头到脚包裹缠绕,飞快结成一个緋红色的茧!
並不算强大的麻痹效果持续侵入,苏晴周身狂暴的息魖风刃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飞快停滯、消散!
她身体一软,眼中灰翳剧烈波动,挣扎的力气迅速被抽离,眼神逐渐涣散,最终在髮丝的缠绕下安静下来,只是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解决了后顾之忧,江蝉一步踏入了院中,【真王之眼】全力发动,双瞳如同两口赤金色的熔炉般熊熊燃烧,顿时破开了那瀰漫的、从那些伞上的『眼睛』投射下来的干扰!
他那极具威严的视线,穿透遍地被风刃波及撕碎的纸人和散落的竹篾骨架,直抵院角最为阴暗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放著小山般的纸扎用具,一个身影佝僂著背,坐在一张破旧的马扎上…它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黑蓝布褂子,头髮稀疏花白,鬼气森森!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上…没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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