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幸福大街4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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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要现金我也没有…”江蝉没好气的扫码付款…
叮!您的帐户到帐200元!
“得嘞!坐稳了您吶!”
大爷收到钱,瞬间眉开眼笑。
然后稀里哗啦的从副驾储物格里掏出一大堆廉价感满满的佛牌、手串、桃木小剑,叮叮噹噹地掛满了脖子和手腕,一顿操作又把车载音乐从神曲换成了庄严肃穆的《金刚经》,整个车內顿时充满了一种另类的混搭感。
轰…车子启动,在《金刚经》的『嗡…嗡』诵经中躥了出去,江蝉有点无语,“…至於吗大爷?”
大爷一脸严肃,“靚仔你是冇知那地方的邪乎!咱这趟可是提著脑袋赚钱!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哇!”他一边念叨,一边又绘声绘色地给江蝉补充了个幸福大街的事件,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啊,我一个跑野租的老姐妹儿,她男人去年开塔吊摔下来,当场人就没了,赔偿款到现在还没影儿呢!儿子正要升初中,差了几分儿,得交钱,好像是差1分要补5000块,这孤儿寡母的你说,处处都要用钱啊…”
“这老姐妹又是铁了心要把儿子送进重点班,她又没別的手艺,就跟著她男人学了几年开车,经人介绍兜兜转转租了个野的来跑,也没办证,偷著跑唄,为了照顾儿子读书方便,又在幸福大街租了个便宜屋,也就前半月的事儿…”
“结果嘞?这人刚住进去没几天,半夜就老听著外面有敲门声!咚咚咚!怪嚇人!开门一看,门口不是死老鼠就是烂鱼骨头,要么是蝙蝠、烂菜叶子…反正乌七八糟的!”
“她以为是街坊混混老光棍什么的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家里没男人,她堵著门骂过几次街,但屁用没有!反而更邪门的事儿发生了…”
“有天晚上,她起厕路过客厅,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声,嚇得汗毛倒竖!开灯一看,是她儿子!跟个討饭的似的蹲在沙发后面,往嘴里塞什么东西!走近一看…是在嚼几张零钞!她以为是小孩梦游嘛,虽然怕,但也没太当回事儿…”
大爷绘声绘色的声音渐渐压低,带著一种神秘和恐惧,但车速半点没降下来,跟条滑溜的鱼一样在车流中穿梭……
“可就在前两天晚上!这老姐妹又被奇怪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我的个亲娘誒!魂儿都嚇飞了!一个佝僂著背的黑影儿,就蹲在她床头边!嘴里塞著什么东西正嚼著咔咔响!”
“她哆嗦著打开灯…你猜是谁?没错!还是她那大儿砸!她放钱的抽屉锁都被咬断了!里面的百元大钞、零钱,还有那把铁锁…那孩子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拼命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是血,牙齿都崩掉了!两只眼睛浑白浑白的,看不见人似的,叫他也没半点儿反应!”
“这才知道是撞了邪了!”
“这老姐妹赶紧托人找了个什么什么大师…大师进来一通呜哩哇啦的操作,你猜怎么著?原来啊,上个星期天,这孩子去菜市场买菜,看到个拾荒的老太婆脑梗倒地上,当场人就没了。”
“这孩子好心上去帮著抬人,结果看到老太婆口袋里掉出几张零钱…他一时贪心,顺手抓起来就揣自己兜里了!大师说,这是那死老太婆的买命钱!找他討债来了!”
大爷有板有眼的讲完,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江蝉却是冷不丁的反应过来,“难怪你不收现金…”
大爷嘿嘿一笑,“现金嘛平时也收的,只是靚仔你这点名道姓的往那鬼地方去,阿叔我真没那胆子收你的…”
说话间车子七拐八绕,很快抵达了幸福大街附近。果然,街口拉著黄色的警戒线,气氛十分压抑。
大爷虽然黑心,但车技確实一流。他瞅准一个空档,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钻进旁边一栋烂尾的商场內部,在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废弃商场里穿行片刻,从一个隱蔽的缺口直接躥进了幸福大街。
“到了靚仔!44號就在前面!”
江蝉下车,还没说上什么,车子直接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嗖”地一声倒车,瞬间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地烟尘和若有若无的『嘛哩吧咪』的诵经余韵。
江蝉,“……”
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明明是晴朗的大白天,阳光却仿佛无法穿透笼罩这条街道的某种无形阴霾。整条街死气沉沉,两旁的店铺大多门窗紧闭,贴著封条或转让告示,街道空旷无人,连流浪猫狗都看不到一只。
空气冰冷而凝滯,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霉味和…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
44號,就在跟前。
这是一个早已停业的撞球厅,招牌破旧歪斜,“欢乐撞球”几个字褪色剥落。捲帘门紧闭,上面布满了锈跡和乱七八糟的涂鸦。玻璃门內拉著厚厚的、积满灰尘的帘子,看不清里面。
江蝉皱了皱眉,按照钓鱼佬那个老道的交代,这里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但这…太不正常了。
他像个普通路人一样在街边踱步,目光扫视四周,试图找个“活人”问问情况。然而,整条街如同鬼蜮,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绕著逛了一圈,发现撞球厅侧面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那里有扇破旧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他轻鬆地翻窗而入。
进入里面,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灰尘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废弃的撞球桌蒙著厚厚的白布,如同停尸房里的一张张停尸台,阴嗖嗖的风吹著白布幽幽晃动,有点瘮人。
散落的撞球滚落一地,积著厚厚的灰。吧檯后面空空荡荡,酒架上只剩下几个空瓶,地上散落著一些空酒瓶、菸头和废弃的宣传单。
江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他检查了吧檯內部,踢开杂物堆,甚至掀开了蒙著撞球桌的白布…一无所获。
这里就像一个被彻底遗弃、尘封了许久的废墟,没有任何近期活动的痕跡,更没有留下任何关於“钓鱼佬”的线索。
“被骗了么?”
江蝉低声自语,眉头紧锁。老道临死前吐露的信息,难道只是隨口放的烟雾弹?还是说,那帮傢伙早已转移?
最后扫视了一眼这死寂的空间,江蝉不再停留,转身从来时的破窗翻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幸福大街的另一头。
然而,就在江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不久,『欢乐撞球厅』对面,一栋同样显得破败的老式小楼。三楼,一个掛著“棋牌娱乐”破烂灯牌的窗口。
一个光著膀子、身材精瘦的男人正懒洋洋地趴在窗沿上,他脑后留著个颇有艺术气息的小辫子,嘴里叼著半截燃烧的香菸,裸露的手臂和肩背上布满了狰狞的刺青图案,像盘踞著的毒蛇。他眯著眼,饶有兴致地看著江蝉离开的方向。
隨后,一个同样不著寸缕、身材如同水蛇般柔软妖嬈的女人,像没有骨头似的从男人身后爬了出来。
她光滑的肌肤贴著男人汗津津的后背,双臂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也是望向江蝉消失的街口,红唇贴著男人的耳边翕动,吐出的气息带著一丝甜腻和冰冷…
“好久都没有贵客临门了呢…可惜,空手而归。阿哲,你说…这回上鉤的,会是条什么鱼呢?”
被叫做阿哲的纹身男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潜藏著一抹凶戾的笑容,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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