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沈佑清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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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甚至想要去亲吻那个骑士的战靴。
沈佑清也想出去。
那是英雄啊。
那是来救我们的英雄啊。
她撑著柜檯想要站起来。
然而。
下一秒。
她看到了那个骑士的眼。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看著脚边螻蚁般的……厌恶。
甚至还有一丝被骯脏的平民靠近后的不耐烦。
那个骑士並没有看那头被打飞的源兽。
他低头看著跪在脚边、痛哭流涕、甚至想要伸手去抓他披风的父亲和母亲。
他的眉毛皱了一下。
那是嫌弃。
就像是看著两只苍蝇趴在自己昂贵的礼服上。
沈佑清的本能疯狂地拉响了警报。
不对。
这个眼神不对。
这不像是来救人的眼神。
她想要尖叫,想要衝出去拉回父母,想要告诉他们快跑。
但是她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那个光芒万丈的骑士,那个人类的守护神,那个父母眼中的救世主。
他抬起了手。
那只手上戴著洁白的手套,手里握著一把流淌著源能光辉的长剑。
他动作很隨意。
真的很隨意。
就像是我们在夏天,隨手挥赶两只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
既没有用力,也没有蓄势。
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半月形的、美丽得令人窒息的金色剑光,从他的剑锋上滑落。
噗嗤。
这一定是一个声音。
因为沈佑清看到了画面在这一瞬间的定格。
父亲正在磕头的动作停住了。
母亲伸向骑士披风的手停住了。
那道金色的光线,像是一条精准的水平线,从他们的脖颈处划过。
没有痛苦。
甚至连表情都还没来得及变化。
父亲的脸上还掛著那种劫后余生的感激涕零,母亲的眼睛里还闪烁著对生的渴望。
然后。
他们的头颅,就像是两颗熟透了的西瓜,毫无徵兆地从脖子上滚落了下来。
鲜血。
並不像电影里那样是红色的喷雾。
而是像高压水枪一样,两股猩红的血柱冲天而起。
血柱喷得很高,很高。
然后因为重力,化作一场温热的红雨,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那个骑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
他只是嫌弃地侧了侧身,利用源能护盾挡住了喷溅的血液,不想让那骯脏的液体弄脏他神圣的制服。
但是沈佑清没有护盾。
她就在两米外的柜檯后面。
那场血雨,兜头浇在了她的脸上。
热的。
滚烫的。
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那是父亲的血。
那是母亲的血。
红色的液体顺著沈佑清苍白的额头流下,流进她的眼睛里,把原本就是淡红色的视野,彻底染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猩红。
她呆住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保持著撑著柜檯想要站起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那个骑士。
那个英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人啊。
那是刚才还在向他下跪、向他道谢的人啊。
为什么杀他们,比杀一只鸡还要隨意?
那个骑士甚至没有回头看沈佑清一眼。
在他眼里,杀掉两个挡路的平民,和踩死两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別。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头重新爬起来的源兽,脸上露出了一个优雅的、充满了表演欲的微笑。
他继续去当他的英雄了。
去做那个在聚光灯下斩杀怪物、接受万人敬仰的救世主了。
只留下了两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
和那个满脸是血、呆若木鸡的白髮少女。
沈佑清感觉不到恐惧。
也感觉不到悲伤。
她的感官在这一刻彻底过载了。
她只是机械地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温热液体。
黏糊糊的。
红色的。
这就是父母吗?
这就是刚才还在给她切蛋糕、给她买衣服的父母吗?
现在的他们,只是一堆烂肉。
而把他们变成烂肉的,是这个世界最光明的力量——虹翼。
极度的荒谬感让沈佑清想要笑。
她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了荷荷的声音。
眼泪混合著鲜血流进嘴里,是咸的,也是腥的。
就在这时。
一群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店铺的阴影里。
他们不是虹翼的人。
他们身上没有光。他们和那个骑士截然不同,他们浑身散发著一种阴冷、晦暗的气息。
重塑。
那个常年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组织。
为首的一个男人戴著半张金属面具,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炫技般战斗的圆桌骑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然后,他走到了沈佑清面前。
他没有像那个骑士一样嫌弃她满脸的血污。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极其温柔地、一点一点地擦去沈佑清眼角的血跡。
他的动作很轻。
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沈佑清木然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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