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我有一个孩子?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周伯通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杨过,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告诉......你了?
他们......都告诉你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周伯通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了杨过的面前,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偽装,所有的不堪,都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猛地转过头去,背对著杨过,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带著颤音的语气说道:“杨过......算我求你了......別再说了......你要是......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我老顽童就真的不理你了!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这一次,不再是孩童般的赌气和威胁,而是发自內心的,一种近乎崩溃的恳求。
他真的怕了。
他怕从杨过嘴里听到更多关於当年的细节,怕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再次变得清晰,怕那份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愧疚,会彻底將他压垮。
山谷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晚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和周伯通那压抑不住的、微微颤抖的呼吸声。
杨过看著他那蜷缩著、仿佛在抵抗整个世界的背影,心中也是一嘆。
他知道,周伯通的心防已经到了极限,再逼下去,恐怕真的会適得其反。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要解开这个死结,就必须用最锋利的刀,斩断最核心的癥结。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將会是何等的残忍。
但这剂猛药,非下不可。
站起身,走到周伯通的面前,蹲了下来,平视著他那张埋在双臂间的脸。
“周前辈。”杨过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我只说最后一件事。说完之后,你去或不去,晚辈绝不再勉强。”
周伯通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像是在做著最后的抵抗。
杨过凝视著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知不知道......”
“你和瑛姑......”
“......有过一个孩子?”
......
......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风停了。
草不动了。
天边的晚霞,也仿佛凝固成了永恆的血色画卷。
周伯通那原本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块万年寒冰。
他那埋在双臂间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苍白,扭曲,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那双总是闪烁著顽皮和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瞳孔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里面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焦距,仿佛灵魂都被这句话给抽走了。
虽然周伯通依旧保持著捂著耳朵的姿势,但双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孩子......
孩子?
这个词,就像一道来自远古的魔咒,穿透了数十年的时光壁垒,穿透了他用玩闹和疯癲构筑起来的厚重心防,狠狠地,精准地,刺入了他灵魂最深处的那个禁区。
那个他用尽一生去逃避,去遗忘,甚至连在最深沉的梦魘中都不敢去触碰的......禁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周伯通只觉得自己看不见眼前的杨过,也感觉不到身下的草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个不断迴响、不断放大的词。
孩子......
孩子......
他那僵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筛糠。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咯”的轻响。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那空洞的眼神,才终於慢慢地,慢慢地,有了一丝焦距。
那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哀求,像一个在无边黑暗中迷失了方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周伯通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著,用一种几乎不属於人类的,嘶哑、乾涩、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声音,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
“你......”
“......你......说......什......么......?”
杨过看著他那张因极致震惊而扭曲的脸,看著他那双空洞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睛,心中不忍,但语气却依旧沉稳如山。
此刻任何一丝的犹豫和怜悯,都会让周伯通缩回他那逃避了几十年的硬壳之中。
他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敲在周伯通即將崩溃的心防上。
“我说,你和瑛姑,有一个孩子。一个......被你拋弃,被仇人打伤,最终死在母亲怀里的......亲生儿子。”
轰隆!
仿佛九天之上最沉重的一道惊雷,在周伯通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与迷茫的嘶哑呻吟,从周伯通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周伯通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了草地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