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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人立时接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对当世天骄的如数家珍:“上虚道宗那对道子,自转修《混元一炁》后,双双破入归真之境,传闻二人气机交融,道炁共鸣,联手之下,可战天榜!”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论剑宗那位『一剑无极』,亦是不甘人后,初入归真便独掌一峰,《人极无上剑录》锋芒所指,天下谁人敢小覷?”
“至於刀阁那位……”
话锋转至此处,他的语气不自觉便沉凝了数分,透出更深切的敬畏。
“自十年前那场惊变后,他便直破归真,如今坐守『狂澜城』,於那万丈怒涛、永夜风暴之中,观海悟刀,整整十年!”
“嘿,观海十年……刀锋藏於渊海,谁又能测其深浅?”
“可即便如此……谁又能与那位佛子比肩?”
房间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映照著眾人脸上复杂的神色——那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那个被囚禁、已渐被风云遗忘的名字,一丝难以言喻的慨嘆。
时代的大潮汹涌向前,弄潮儿辈出,而昔年那颗最璀璨的星,却沉寂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整整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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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无相寺,无相狱!
这三字,满是森严气韵。
然而,当沉重的牢门被无声推开,內里的景象却与这恐怖名头不甚相符。
没有想像中的污秽血腥,亦无刺骨阴寒。
石洞被挖凿得方正,异常乾净,乾净得近乎简陋。
四壁皆是粗糙的岩石,除了靠里一张光禿禿的石床,再无他物。
没有窗,没有灯,只有牢门开启时透入的、来自外界甬道壁灯的一缕微弱昏光,勉强勾勒出洞內轮廓。
一个老僧端著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饭菜丰盛,热气微腾,旁边还置著一壶酒。
洞內昏暗,老僧的脚步却稳如磐石,径直走到石床边,將托盘轻轻放下。
而后,他便在石床边缘坐下,目光投向洞窟更深的阴影里。
那里,一个身影背对著门口,静静盘坐。
月白色的僧袍在昏暗中泛著微弱的、洁净的光,只是左袖空空,垂落身侧。
他的手腕与脚踝处,缠绕著常人臂膀粗细的漆黑锁链,锁链沉重,深深陷入石地。
细看之下,那锁炼表面有暗金色的梵文如水般流转隱现,每一次明灭,都仿佛带著无声的诵念,將某种浩瀚的力量禁錮於此。
老僧看了那背影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在空寂的石洞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在想什么?”
那背影闻声,微微一顿。
隨即,他转过身来。昏光落在他脸上,正是了因。
十年的囚禁並未在他面容上刻下多少风霜痕跡,只是那双曾经或许清澈、或许炽烈的眼眸,如今沉静如古井,映著微弱的光,深不见底。
他未答话,只是起身,拖著那沉重的锁链,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响,走到石床边,在老僧身旁坐下。
然后,他伸手,径直取过那壶酒,拔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
清冽的酒液滑入喉中,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老僧脸上。
“我在想。”了因的声音平静无波,在这寂静的牢狱中却字字清晰:“十年间,这是你第四次换身体了。”
他顿了顿,直视著老僧那双看似浑浊、实则內蕴难以言喻深邃的眼睛。
“大无相寺如今,还有多少人符合你『降身』的条件?”
老僧沉默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了因,半晌,才復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十年了。难道你还想不明白?”
老僧——或者说,此刻占据著这具老迈躯壳的三代祖师。
此刻与了因並坐,两人之间竟无半分敌人应有的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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