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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周教授怎么不去女师上课?”秦九章问。
“女高师联繫过我,等我抽出时间吧,”鲁迅说,“蔡校长好像还有意让你兼任欧洲文学的课程,昨晚的时候作人和我提起了。“
“什么欧洲文学?”秦九章愕然。
鲁迅问道:“你难道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上新艺试作课的,以外文系的学生最多。”
“我知道啊,”秦九章说,“毕竟是自由选课制度。”
鲁迅说:“其实真要论对新文学创作的热衷,外系恐怕还要在国系之上。”
整个民国时期,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因为国文系的主要课程还是文学史以及国学方面。
外文系反而接触白话文的机会更多。
举几个例子。两三年后,有志於文学创作的李建吾考入清华中文系,分到了朱自清的班里,朱自清知道他想搞文艺创作后,立马让他改读了西洋文学系。
燕京大学也是如此,教师但凡发现有志於创作的,都会动员他们改学欧洲文学方向,“既然酷爱文学,就应该扩大眼界,不应只学中文。
,一直到40年代,各大高校的教师依然持此观点。
周作人教的就是欧洲文学史,这门课在国文系就不是很受欢迎。
秦九章说:“周教授,我不是科班出身,根本不会讲文学理论,让我代新文艺试作课已经很煎熬,何况其他课程。”
鲁迅笑著说:“我也觉得如此,所以和作人探討了探討后,还是让他回去告诉校长,你不太合適。”
秦九章感激道:“多谢。”
鲁迅笑道:“谁叫你给我了那么好的两盒烟。”
第二天,秦九章与杨晓寒、杨爷爷一起抵达了女子师范高等学校。
胡適今天正好也来开个讲座。
两人在门口相遇,都要等门卫传达给领导后才开门放行。
胡適对秦九章说:“女高师的校规就是严。这所学校规模不小,但规矩最多,还有专门的训育主任。平时不仅学校里的女生不能隨意进出校门,每周开课、回家还要专门由家长来接送。”
秦九章说:“严点挺好,省得出现一些不必要的枝节,我觉得这是一种合理的保护。””
胡適说:“我赞成你的观点,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啊,总会把不著调的眼光放在这所学校的学生上。
如今女高师的校服,已经很像各位在电视上看到的民国校服,那种知性又漂亮的感觉,的確非常动人。
秦九章说:“昨天我见到了周树人教授,记得他专门写过一篇文章讲到女高师的校规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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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胡適笑道,“关於一个女学生剪了短髮要被退学的事情,哈哈,骂的真是快哉!“
他很欣赏鲁迅的“骂功”。
那个女学生是鲁迅的同乡,鲁迅为了此事去找女高师校长疏通,但无果。於是就动了笔桿子,写得很犀利:
“虽然已是民国九年,而有些人之嫉视剪髮的女子,竟和清朝末年之嫉视剪髮的男子相同;校长m先生虽被天夺其魄,自己的头顶禿到近乎精光了,却偏以为女子的头髮可系千钧,示意要她留起。”
此时女高师的校长叫作毛邦伟。鲁迅故意以m先生代指。
鲁迅骂人不带脏字的本事,胡適目前还是看热闹阶段。
两人等了四五分钟,校长毛邦伟和训育主任伍崇敏从楼里走了出来。
毛邦伟见过胡適,请他讲过几次课。
“胡博士!不好意思,刚才我们在开会。”毛校长抱歉道。
胡適说:“没关係,理解。”
作为京城难得的女子高校,必须尊重,他们挺不容易的。
社会上的风气虽然有开化的趋势,开始倡导女性解放,但仅局限在一小部分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之中。大部分人还是反对的,所谓“小脚与西服”,是个民国常態。
所以这所高校被寄予厚望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在背后风言风语。
要是別的学校也就罢了,但女孩子大多脸皮比较薄,受不得这些嘲弄的话。
於是女高师乾脆就实行了类似军校的严格制度,杜绝一切外人嚼舌根的可能。
毛校长对秦九章说:“你就是写了百科读物、欧战史书、天龙部的秦先生吧?”
秦九章说:“幸会。”
毛校长说:“那么这位姑娘和老人自然就是二胡教师。”
杨晓寒和杨爷爷道:“校长好。”
“快请进。”毛校长说。
训育主任伍崇敏咳嗽了一下:“诸位,进入学校后请注意言谈举止。”
秦九章和胡適正色道:“应该的。”
胡適向秦九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別看这个训育主任是个女的,但在学校里话语权很重。
几人先进入校长办公室。
毛校长说:“非常欢迎几位到来。”
胡適说:“我是老熟人了。”
“当然,”毛校长说,“要是能让秦先生也来女高师任课,再好不过。”
秦九章笑道:“我能教什么。”
毛校长说:“听说秦先生的新文艺试作课非常不错,蔡校长曾多加讚赏。最近的欧战歷史课同样好评不断,是难得的有新意之课。“
秦九章说:“新文艺试作只是个没有学分的课程,至於欧战歷史,女高师的学生难道也对战爭感兴趣?“
毛校长说:“我说的就是新文艺试作,没有学分无妨,本校学生对先生的作品非常喜爱,手抄本都经常看到。”
训育主任伍崇敏一脸严肃,推了推眼镜说:“而且还是那些朦朦朧朧的情诗。”
胡適笑道:“秦先生还没有结婚哪,写个情诗很正常。”
训育主任伍崇敏说:“最近学校里很多跟风模仿秦先生诗作的小诗,肉麻兮兮的,成何体统。”
毛校长好像也不太敢得罪训育主任,隨便道:“我看过秦先生的诗作,艺术成分非常高,哪有肉麻兮兮的作品。就算最像情诗的那首《绝色》,写得也是大气磅礴。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你看看,多么凌厉的笔锋才能写出这样的诗句。“
训育主任伍崇敏说:“秦先生的水平在这摆著,当然足够高。但学生们胡乱写的情诗可就太令人不堪了。,,胡適说了几句好话:“都是学生嘛,还在成长。”
训育主任伍崇敏说:“秦先生今天来得正好,等胡博士开完讲座,你也顺势讲几句。”
“我?”秦九章讶道。
训育主任伍崇敏说:“隨便讲几句,做个新诗,让这些学生娃知道差距,断了念想,別天天写这些看著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额——”
秦九章有些无语了,这位训育主任也太严格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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