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最温柔的刀,捅人最深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他不是有心,他是想让您老没心跳啊!】
陈凡没接这话。
他捻起一颗珠子,举到眼前,对著落地窗透进来的光亮,眯起了眼睛。
那姿势,专业得让一旁的林梓萱都產生了错觉。
“不过……”
陈凡拖长了语调。
“有点怪。”
“怪?”
林正国和林梓萱的注意力,被这两个字吸了过去。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几分。
“嗯。”陈凡点头,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像个即將砸掉別人传家宝的鉴宝师傅。
“林爷爷,您再闻闻这味儿。”
他没把手串递过去,而是用手指沾了沾珠子表面那层油光,凑到林正国面前。
林正国俯身闻了闻,有些不解:“就是一股木头香,挺好闻的。”
“不。
陈凡摇头的动作果断乾脆,语气篤定得不容置疑。
“不对。真正的海黄,香味是降香,又叫『越沉越香』。那味儿是清透的,乾净的,闻著是往人心里走的,能提神醒脑。”
“但您这串,味儿太『闷』了,发死。”
“而且这股子木香里头……夹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油耗味』。”
“油耗味?”林正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让他感到陌生。
“对。”陈凡放下手串,十指交叉,身体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彻底进入了“老师傅”的角色。
“我跟那老师傅收货的时候,见过一套据说是清朝留下来的黄花梨柜子。那家人不懂行,就听信偏方,为了保养,天天拿那种地摊上买的劣质核桃油擦。號称万能神油,擦皮鞋都嫌脏的那种。”
他讲得绘声绘色,充满了市井的鲜活气息。
“时间一长,那股子不清不楚的油,混著人手上的汗,全渗进木头缝里了。木头本身的油脂和外面的脏油混在一块儿,就变质了。”
“闻起来,就是这种『油耗味』。一股子木头被泡烂了的餿味儿,闻著都犯噁心。”
他顿了顿,看著林正国已经毫无笑意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刀。
“老师傅说,这种被脏东西『盘』坏了的木头,千万不能贴身戴。木头也有毛孔,人也有毛孔。天天戴著,那股子的脏东西,就顺著你皮肤的毛孔,一点一点往身体里钻。”
“一天两天不觉得,一年两年下来,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对身体,没半点好处。”
他没有提一个“毒”字。
他只是用一个收废品时听来的,充满了生活经验的,“真实”故事,给这串名贵的珠子判了死刑。
客厅里,寂静无声。
刚才还暖意融融的空气,变得冰冷而滯重。
林梓萱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茶几上的手串,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审视和一种让她自己都心惊的怀疑。
而林正国,他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所有表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油耗味?
被污染的木头?
对身体没好处?
他戴了这串珠子,整整两年。
他的身体,也是从这两年开始,断崖式地急转直下。
从最初的精神不济,到后来的百病缠身。
所有的名医,所有的专家,都眾口一词:年纪大了,机能衰退,自然衰老。
可现在……
林正国放在红木扶手上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一下。
又一下。
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像是丧钟的预鸣。
他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正从衰老的身躯里一点点復甦,升腾,变得如同实质。
陈凡知道,鱼饵已经咬死了。
像林正国这种在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老梟雄,疑心比鬼都重。
他不需要確凿的证据。
他只需要一个引子,一颗怀疑的种子。
剩下的,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挖,去查,去把所有曾经被忽略的细节,重新串联起来。
“小凡。”
林正国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见一丝波澜,像是从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发出来的。
他看著茶几上的那串珠子,问。
“你觉得,这手串……还有救吗?”
他问的,是手串。
但他真正想问的,又岂止是这串珠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