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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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的雨宫熏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皮下的眼球不时转动。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痛苦的东西,嘴角的笑意渐渐流失。
转而紧抿著嘴角,丝丝冷汗从额头冒出。
她做了一个古怪,而又幸福的梦。
梦中是神社內殿的金色帷幕,一片片垂落在地,像是融化的黄金。
屋檐上悬掛的风铃不时摇动,悦耳动听,其声音却又在梦中失真。
她好像是来参加一场婚礼的。
穿著全身素白的白无垢,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脸。
只能看到漆黑的垂落长发,与噙著笑意的嘴唇。
一双有些粗糙削瘦,却又安稳有力的手支撑住了她的臂膀,扶著她缓慢先前。
抬头时,能看到熟悉的,有著零星鬍渣的下巴。
这个不靠谱的人,在结婚的时候,也没收拾出一张乾净的脸来。
许多巫女在她將要行进的路上撒下盐粒。
阳光下,盐晶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碎钻。
神官的演奏在此时响起,仅有长笛,铃鐺,和不知名的传统乐器。
声音轻的像风,却又能縈绕在人的心上。
在梦中,雨宫熏似乎能暂时放下那些复杂的考量,与外壳中的冷漠与恶毒。
一点点的退缩,返回到童年的时候。
即使生长的过程经过了万般的扭曲,但在最开始时,她有一个同別人相似的,纯朴的愿望。
那便是在这样的一场婚礼中,將自身的一切。
记忆也罢愿望也罢罪业也罢,一股脑的託付给某个人。
就像是她之前看到的某种昆虫。
在虫卵孵化后,幼虫的第一顿餐食便是自己的生母。
母虫的一切將化作养料,供养另一个,新生命的生长。
这份愿望如今还存在於心中深处。
但实现其的路途却早已不再纯朴,而像是缠绕满了荆棘般的阴谋,与浓重的黑暗。
但是这都没关係,如今终点已经达到。
过去的千般罪恶,想必都会在巫女的盐粒中被洗净,不再留存於身。
梦中的雨宫熏,如此想著。
周围的所有人,无论是神官还是巫女,面目模糊的都没法叫人看清。
只有身旁的黑川野吾是清晰的,无论眼睛,鼻子,还是那头乱糟糟的长髮。
他要比以往沉默的多,只是掛著一副和善可亲的笑容。
但又有些僵硬的像是一个人偶。
即使是人偶也没关係,只要他是黑川野吾就好...
突兀的,梦中的雨宫熏產生了这样的想法。
耳边传来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外面的阳光像是射灯般照进殿內,將尽头的神坛烘托的神圣而不可侵犯。
道路的两旁站满了人,有东京艺术大学的同学和教师,好像还有野吾在杂誌社的朋友。
在家长的位置上,熏看到了微笑的伯母与伯父。
甚至连那个日日酗酒的生父,好像都短暂放下了和自己的仇怨。
打扮得人模狗样,穿著廉价的西服,演出了父亲的样子。
草履踩过铺满地面的盐粒,发出轻微的破碎声。
还差一些,还差一些就能到达尽头的神坛。
还差一些她长久的夙愿就可以实现。
野吾的步子很慢,熏的心中,不免感到焦急。
终於,野吾带著熏来到了那被阳光照射的神坛之前。
洁白的米粒包围著坛上的镜子,铜镜的折射显的模糊。
镜面中的熏与野吾,像是一黑一白,两团纠缠不清的雾气。
神官用扎著白色纸条的木棍,一一拂过熏与野吾的身体。
这是仪式中的净化,要拂去新人身上所有的污浊与不详,好迎接神明的降临。
雨宫熏反常的,意外虔诚的抬头。
纸条扫过她的面额,她闭著眼睛,仿佛面前真的有天使降临。
神官开始朗诵漫长的婚礼誓词。
雨宫熏的心中越来越焦急,等待著亲口说出“我愿意”的那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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