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被迫感悟:得为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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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四人转过头,脸皮一红,活脱脱一群被抓了现形的大孩子,个个让笑著挠头抓耳。
“爹,我们————”三郎胆子大些,嘿嘿笑著凑上来一步,“不是想逃!是真坐不住啊爹!那书本上的字儿,瞅著就————就让人直犯迷糊!眼晕!”他说的仿佛苦不堪言。
大郎几个立马跟著猛点头,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理由。
陆景知望著眼前这群已经成家或即將成家、却骨子里还是少年郎的儿子们,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走近几步,声音缓了些,却带著深刻的语重心长:“读书艰难,想要识文断字更是千难万难。你们年纪不小了,这道理我懂。
但读书可不单是为了考秀才!它能开人心智,通明事理,增长眼界!就比如你们天天琢磨赚钱一一1
他目光特意停在最关心这个的三郎脸上——“你可知道,镇上的铺子掌柜,怎么记帐管帐、盘算盈亏、防著伙计做鬼?不会识字算帐,你最多只能像我以前那样挑个担子在街边吆喝!再看看董大夫,没有十年寒窗读透医书,他敢摸脉开方?这是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看著几个儿子若有所思的表情,陆景知趁热打铁,拋出一个更具诱惑力的前景:“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將来只想守著家里这点田產过日子,当个安生的地主——”
“地主?!”这两个字像一颗火星掉进了乾草堆!
二郎、三郎、四郎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连沉稳些的大郎也心动了!对啊,家里现在奴僕成群,开出的荒地眼看著越来越多,置办成一个大庄子的雏形已经有了!只要银子够厚,真能学那刘员外!
“——那也得算得清自家到底有多少亩地、各等田租该收多少、每年的赋税徭役该交几何!连地契都看不懂,租约数目算不清,被里正书吏矇骗了还不自知!这地主老爷”是那么好当的吗?”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几个原本对著书本苦大仇深的小子,眼前仿佛展开了一条金光大道——原来识字还有这好处!必须得学!
就要转身往茶室跑去读书识字。
“不过!”陆景知话锋一转,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硬逼著你们坐在那儿读死书也不是个事!这样吧,以后每日上午,你们就跟著定书认字半个时辰!剩下的半个时辰,来这里给我好好练箭!”他知道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爹!您真是最好的爹!”三郎欢呼一声,其他几郎也都喜形於色,连连拍胸脯保证:“爹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好好练!”
有了家里源源不断的劳力,这些几子们终於不必日日泡在土里刨食,能有时间和精力来提升自己,这感觉真不赖!陆景知欣慰地点点头。
只是大郎、二郎到底是从小跟著原主管地干活的老庄稼把式,心头始终放不下地里那片青苗,上午的课练一完,保准扛著锄头又往自家地里钻了。
日上三竿时。
陆景知练射之后上山例行检查陷阱。今日运气一般,只收了两只挣扎的肥野鸡。他手起刀落,又在几处新发现的兽道旁设置了三个陷阱,然后才悠哉地晃下山。
刚进院门,就见大堂嫂正站在院子里和林氏说著话,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见他回来,大堂嫂立刻笑著迎上来:“景知回来啦!”
“大堂嫂!”陆景知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有劳您了!事情————成了?”
“成了!”大堂嫂一拍手,笑容满面,“我早上刚过安富家,他和老村长那头都吐口啦!说让咱二郎选个好日子,带过去相看相看!你呀,赶紧去请个能说会道的媒人,咱们一道上门!”
按规矩男方得请一位媒婆作为说合人,再由族里有威望的长辈出面,以示郑重。
陆景知喜形於色:“好!太好了!多谢大堂嫂跑这一趟!那明日,还得劳烦您再辛苦一遭,隨我和媒人一起上王家?”他深知这堂嫂在中间的分量。
大堂嫂嗔怪地瞪他一眼:“景知你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家人!二郎是我亲侄子,他的事那就是我的事!让別人来当这个媒婆我还不乐意呢!”
她言语间透著一股子亲热劲。有时候,血脉至亲未必都贴心(想想老宅那两位),倒是这堂亲反而古道热肠。
“林氏,”陆景知立刻招呼儿媳,“给大堂嫂包一只早上逮的野鸡,再拿两斤新鲜的豆花!”
“哎!这就来!”林氏脆生生应道。
大堂嫂见状赶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昨儿个才拿了东西,这咋还又给?
家里还有点活儿我得赶紧回去了————”
陆景知故意板起脸:“大堂嫂您要真推拒,那我只能晚些再提著这份心意,亲自跑您家一趟去送了!”
“你—一你呀!”大堂嫂哭笑不得,脸上是又无奈又欢喜,“景知你这倔脾气!我真是拿你没一点法子!”只得停步,不再推脱。
趁著林氏去取东西的功夫,大堂嫂看著这窗明几净、奴僕进进出出、一片兴旺气象的新宅,忍不住由衷感嘆:“景知啊,还是你有能耐!分家这才多久,竟挣下了这么一份顶呱呱的家业!婶子我看著都替你高兴!”
陆景知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半真半假的感慨:“嗐,都说这人哪,有时候遭场大灾大难,死里逃生一回,反倒是开了窍了!我估摸著,就是上次病那一场,把浑浑噩噩几十年的老糊涂给冲醒了吧!不然还跟以前一样混日子,倒也罢了,就是苦了我这些————”
他指了指院子里忙碌的身影,“苦了我这些儿孙辈的娃娃!”
大堂嫂听了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深以为然:“是嘞!是嘞!咱们做父做祖的,活这一辈子为的啥?还不就是顾著底下的儿孙们能过好点?你能想通这点,想明白得替娃娃们打算,这才是顶顶要紧的正事!再苦再累也值得了!”
她絮叨著,仿佛道出了天下许多父母最朴素也最深沉的心愿。
陆景知肃然起敬。
是的。做父,就得为儿女!
这份突如其来的“开窍”,何尝不是为了原主那些被压榨了几十年、本该有更多可能的儿女?为了那群本该在苦难中挣扎、如今却有了读书认字机会的孙辈?
这份责任,他陆景知担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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