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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点灯,只是借著窗口照射进来的月光做事。
他们並未如往常般休息,而是围在角落那张破旧的矮桌前,桌上正摊著那六锭黑乎乎的银锭子。
这下,程水生才明白怎么那么慌乱。
见儿子回来,程母才放鬆下来,继续拿著一块粗布,蘸著些不知名的草汁水,正用力地擦拭著一锭银子,额角渗著细汗。
程阿海则皱著眉头,用一把小銼刀小心翼翼地刮著另一锭的边角,动作笨拙而吃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海腥、汗味和草汁的奇异气味。
“爹,娘。干嘛呢?”程水生低声唤道,反手將门閂插上。
来到近前,程水生將怀里揣著的鹰洋和铜钱悉数掏出,递给母亲,“卖海货的钱,娘收好。十一鹰洋加五百文,路上交二十文渔课费。”
“没事没事,散財消灾,散財消灾。”
程母喜笑顏开地接过那沉甸甸、凉丝丝的银幣。然后去把钱存起来。
自从儿子高烧好了后,祖宗显灵了一样,事事都顺利。
但隨后过来,指著桌上的黑银锭:“水生啊,我俩试了半天了,这银子这黑黢黢的,怎么也弄不白净!
用布擦、用草灰水泡、用銼刀刮……你看,你爹颳了半天才刮掉这么一点点黑皮!
这要是让人看见了,一眼就知道是水里捞上来的『鬼钱』、『黑钱』!官府查起来,说我们打捞沉船不上报,私藏,那可是要吃板子,要坐牢的!”。
程阿海也停下了銼刀,嘆了口气,指著银锭上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被他銼出来的一小点银白色痕跡:
“是啊,水生,这东西太硬了,这銼刀根本使不上劲,还怕弄出大动静。这黑锈……怕是渗到里头去了。”
程水生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官府对沉船財物的管控他是知道的,若被认定是“私掘沉財”,轻则没收,重则下狱。
这六十两银子若不能用出去,就是一堆废铁,还隨时可能变成催命符。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沉船之物,最后落在了那被他別在腰后的黑短刀上。
既然銼刀不行,刀掛呢?
“爹,娘,让我用刀刮试试。”程水生说著,解下了腰后的黑短刀,也跟著说道:“再不行,明天我去买点白矾煮著试试。”
“程阳记忆”中,那什么化学反应的,就有明矾煮的,好像可以变白。
程父程母疑惑地看著他。
但程水生走到桌前,拿起一锭最黑的银锭,掂量了一下。
他右手紧握黑短刀的刀柄,左手稳稳按住银锭,想试试能否用刀背的稜角刮下那层顽固的黑锈。
他运力於腕,用刀背地往银锭边缘的黑锈上用力一刮!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刮擦声响起!
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坚硬的,连銼刀都只能留下浅痕的黑色氧化层,在刀背的硬角刮蹭下,竟然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地刮下来一小片!
露出了里面暗沉但绝对是金属银的本色!
程水生愣住了!
程父程母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银锭上新鲜刮出来的、指甲盖大小的一片银白!
“这……这……”程母指著那痕跡,有些错愕,“这么简单?”
程水生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立刻改变了方法,不再用刀柄。
月光下,那刀身狭长的黑刃,仿佛吞噬了光线,显得格外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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