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没有两个军师坏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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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佑寧愿他爹对他大吼大叫,也不愿看到他爹这幅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德行。
侯君佑看著侯勇:“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他其实也挺忙的。
大殿下说想让他铺一曲战歌,可惜他还没有头绪。
想到镇国公夫人拜访时的暗示,侯勇用复杂的眼神看著侯君佑:“儿啊,你说这些年爹对你如何。”
侯君佑想都不想的回答:“不好!”
魏梦兰和那两个小崽子才是他爹的心头宝,他甚至算不得路边的野草。
侯勇的老脸红了红,不知是醉的还是臊的。
却还硬著头皮继续开口:“人活著不能只想那些不愉快的事,爹承认这些年的確对你有些亏欠,但爹也算是个开明的父亲。”
侯君佑用被打断的手拿起酒杯,手抽的如同鸡爪疯,一杯酒迅速撒成半杯:“爹,你继续说。”
侯勇看著儿子的手,暗自咬牙:“你就说这段时间,为父待你如何吧。”
他也是被魏氏那贱人误导了,儿子为何就不能原谅他。
侯君佑不胜酒力,脸颊也变得通红:“你那不是对我好,你是知道只有我一个亲生儿子,怕以后没人给你养老。”
糖糖说他一点都不傻,他比谁都聪明,他一定要对得起糖糖的夸奖。
侯勇被连著懟了几次,心中邪火怎么都压不下:“侯君佑,我可是你爹。”
原想著儿子已经长大成人,马上要尚公主,伤感的想同儿子联络感情。
毕竟大公主常年不在京城,日后再想见儿子怕是不容易了。
谁知这逆子根本不给他伤感的机会,说出来的话每句都能把他噎死。
侯君佑也跟著跳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是魏梦兰让你对自己的身份不自信了吗,非要这样不停的强调。
还是你又想那两个,被你从小疼到大的野种儿子了。
要我说,你都不如把他们接回来,毕竟养了这么久,他们又死了亲爹亲妈,以后还是亲热一家人。”
別把那张虚偽的脸对著他,他已经不缺父爱了。
侯勇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拍了桌子:“逆子。”
为何就不能对他这个父亲宽容些呢,他不过就是犯了一个识人不清的小错误而已。
侯君佑的声音比他还要大:“怎么了。”
侯勇的脊背有些佝僂,表情疲惫:“这些年是爹忽略了你。”
有酒劲壮胆,他终於有勇气同儿子说一句对不起了。
侯君佑抱住酒罈:“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原谅你,你还是去把你那两个宝贝儿子找回来吧。”
十七年的忽视,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
就连糖糖脑子不清楚的时候,都知道魏梦兰很危险。
而父亲也不是不知他过的不好,只是父亲已经有了两个更加乖巧懂事会读书的儿子,对魏梦兰的行为装傻充楞罢了。
即使到现在,他也依旧不是父亲眼中的合格儿子。
否则父亲也不会直到现在,都没考虑过立他为世子。
不过没关係,他向来都是个欲望很低的人,就算没这个爵位,他依然能过的很好。
侯勇刚刚撑起来的勇气瞬间泻个乾净,若是以前他定然会觉得儿子是欲擒故纵。
可如今大公主看上了儿子,前日礼部尚书又提议给大公主封王。
等儿子尚了大公主,他说不定还要求儿子给他个孙子继承爵位。
这段时日,他其实一直在思考,什么时候给儿子请封世子。
毕竟他与儿子相当生分,刚好趁著这个机会让儿子感恩戴德,缓和父子关係。
但谁能想到,大公主竟看上了他这没用的儿子,导致他陷入这样的被动局面。
见侯勇这纠结的模样,侯君佑的声音中带著悲伤:“父亲可知道我为何不吃酒?”
话落,侯君佑撕开衣领,露出泛红脖颈:“因为我会起疹子。”
糖糖一直都知道他喝酒会起疹子,从不让他饮酒。
齐嘉宇嗜酒如命的人,发现他起疹子后,再不在他面前喝酒。
只是拎著一只装了水的葫芦做出醉醺醺的模样,假装自己喝了酒。
大殿下不过几日光景,就看出他对酒水过敏。
偏只有父亲,竟然唤他来喝酒...
父亲从没真正关心过他,那这副慈父的模样不做也罢,免得大家脸上都过不去。
侯勇的確脸面上过不去,他纠结的看著儿子,想说些暖心的话。
目光触及儿子身上的疹子后,那些漂亮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只哑著嗓子询问:“要不要紧。”
侯君佑发出一声苦笑:“无妨,只是痒一些,不会要命。”
隨后自顾自说道:“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喝酒会出疹子,是在二弟的满月酒上。
我当时不到十岁,父亲非要我喝一杯酒为二弟庆祝,我喝了之后没多久,就觉得身上痒,喉咙也开始发紧。
看著大片的疹子,我心里害怕以为自己要死了,立刻让奶娘去寻大夫。
可大夫刚进府,就被夫人中途截了,说二弟刚刚哭了几声,她心中不安。
奶娘想要抢大夫走,被父亲拦住,说我见不得二弟好,故意来找麻烦,藉机打了奶娘四十板子。
临到天亮,我也没等来我要的大夫,只等来奶娘的尸体,不过我也发现,起疹子是死不了人的,挨打才会。”
也是从那时起,他明白了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侯勇的声音越发艰涩:“你没跟我说。”
侯君佑露出大大的笑:“我说的前提是你要听也要信才行啊!”
父亲早就把他当成了这个家里的外人,怎么可能听信他的话。
既然之前是外人,那以后就继续当外人吧。
况且当初魏梦兰刚出事的时候,父亲为了保住面子,是打算留下那娘三,吃下这哑巴亏的。
若非他听糖糖的,將这些闹开,只怕父亲和魏梦兰已经和好如初了。
越想越生气,侯君佑的脚步都重了些,他这次带回一只狼崽子,等他把崽子养大,看不把父亲的屁股咬下来。
看著儿子的背影远去,侯勇忽然起身:“君佑,日后去大公主府上,务必要谨言慎行啊!”
是他对不住这个儿子,他心中有愧啊!
此时的侯勇,没有混乱的心思,更没有算计,只有一腔爱子之心。
都是他的错!
侯君佑猛然顿住脚步,一脸错愕的看著侯勇:啥玩意儿?
同样焦头烂额的还有顾琛。
月色下,他提剑站在房顶,目光阴鷙的看著对面的男人:“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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