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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交谈声不大，但顺风飘来几句关於水源配给和抱怨天气的零碎话语。
苍朮耐心等待著，直到他们走远，才如同融入阴影的液体，滑向另一个早已选好的观察点。
他在一个能俯瞰那条主要巡逻路线的小高地停下，这里乱石丛生，提供了极佳的视野和掩护。
他取出一个小本子和炭笔，快速勾勒出简易地图，標记下据点位置和刚刚確认的巡逻路线。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像一块沉默的岩石，记录下每一支巡逻队经过的时间、人数、装备以及他们脸上疲惫或鬆懈的表情。
他甚至能分辨出哪个小队纪律更严明，哪个小队的成员显然在敷衍了事。
几个小时后，在同一个据点附近，另一处背风的岩石后。
两名刚结束一轮巡逻的砂忍正在解决个人问题。
“快点，隼人，磨蹭什么？”年纪稍长的砂忍系好裤带，打了个哈欠，“抓紧时间，腿都快走断了，赶紧回去换下一班吧。”
名叫隼人的年轻砂忍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解开了裤带，动作却停滯了，眉头紧锁，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疑神疑鬼地左右张望。
空旷的戈壁上，只有风声鸣咽。
年长砂忍此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不满的看向他，却发现他这神经兮兮的模样。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年长砂忍皱起眉头，语气带著不满。
“前辈...”隼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很不舒服。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著我们，后背凉颼颼的，搞得我...都有些尿不出来了。”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心里发毛，生理上產生了明显的阻碍。
手持水龙头，却是怎么也不出水。
“哈？”年长砂忍嗤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苦无袋，“你昨晚没睡好吧？
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是沙子，连只像样的野兽都没有，谁能盯著你？
別自己嚇自己了，赶紧的！要是被队长发现我们耽搁，有你好受的。”
隼人又努力尝试了一下，最终还是悻悻地放弃了，一边繫著裤带一边嘟囔，声音带著委屈和坚持。
“真的...前辈，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好像我们所有的行动都被一双眼睛看著...这感觉太糟糕了。”
“行了行了，什么狗屁直觉，就是风吹的！”
年长砂忍不耐烦地打断他，伸手拽了他一把，催促道：“快走！再疑神疑鬼，回去我告诉队长你巡逻时分心！”
两人拉扯著离开了原地，隼人还不甘心地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看似毫无异常的乱石区。
几十米外，那块能俯瞰路径的巨石阴影下，苍朮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在小本子关於这支巡逻队的记录旁，添上了一行小字。
“队伍中名字或代號集人的年轻眾人，感知直觉超出常人，对潜在监视有模糊但准確的应激反应，威胁等级...低，但需保持距离。
7
做完记录，他没有丝毫停留，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从巨石另一侧滑下，落入一条乾涸的河床，朝著下一个需要確认的侦察区域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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