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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整个阁楼里瞬间为之一静。
就连小小年纪应当不知愁和苦的尚可馨，都微微瞪大了眼睛，乌溜溜的明眸里，满是震惊。
“张……张公子，你刚刚说什么？我……我没听清楚，您能……能再说一遍吗？”赤狞的声音在剧烈颤抖。
刷！
站在上面楼梯口的尚书兰，也是一闪身就来到了张大川的面前，美眸颤抖著，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张大川：
“你……你说的是真的？”
“那个人……真的死了？”
几人的反应完全在张大川的预料之中，他微笑著点头，给了三人一个肯定的回答。
“刚死不久，就在半个多月前，我亲手杀的。”
从张大川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尚书兰当即踉蹌了半步。
她迅速抬手捂住了微微张开的红唇，情绪剧烈波动，难以自抑，可乾涩的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行清泪无声的淌落。
与此同时，旁边的赤狞也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苍老身躯猛地一晃，全靠及时伸手扶住旁边的桌案，才勉强站稳。
只见老人虎目圆睁，用力捶了自己的胸口两拳，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咆哮：
“宏昇……那老贼……终於死了……哈哈，老天有眼啊！”
“王上，您听到了吗？！那逆贼伏诛了，有人为您报了大仇，您可以瞑目了……啊呜呜！！！”
赤狞又哭又笑，说话间，朝著蓬莱秘境所在的方向，噗通一声就跪倒了下去。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声声闷响——
咚、咚、咚……
那张白髮苍苍、乾瘦如枯槁的脸上，老泪纵横。
这位昔日顶天立地，在战场上廝杀、被闪电风暴抓去几乎抽乾了妖血本源都没有喊过一声疼、叫过一声苦的老人，此时却哭得像一个孩子，形象狼狈到了极致。
但张大川丝毫不觉得可笑。
对这种忠心耿耿的老前辈，他只有心酸、同情与敬意。
“姐姐，赤狞叔叔哭，你也哭，我……我也想哭……”尚可馨瘪著嘴巴扯了扯尚书兰的衣袖。
小姑娘鼻子一抽一抽的，说著说著就哽咽了起来，如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也是肉眼可见的变红。
这些年，在尚书兰和赤狞的教导下，她对“宏昇”这个名字並不陌生，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和自己是什么关係，也知道对方很强。
所以刚刚听到张大川说这个人死了的时候，她才会流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只是年纪尚小，昔年那场战事发生的时候，她被封印到了水晶棺里，后来被救出来后，又有尚书兰这样的亲姐和赤狞这样的忠诚老僕照顾。
所以对杀父大仇终得报的事，在情绪上的反应並不是很敏感。
不像姐姐尚书兰和赤狞那样反应剧烈。
但隨著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都泪流满面，小丫头情绪受到感染，自然也憋不住了，很快，便跟著呜呜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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