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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正低头整理文件的內勤女警小王，闻声下意识抬了下头，目光恰好落在陈烬身上。
只见黑色背心下，他身形挺拔，肩膀宽阔，手臂和胸腹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並不过分賁张，却蕴含著一种猎豹般的精悍与力量感。
小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文件角，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那边瞟。
“借？！破了你还有理了？！”张建国简直要被他的態度气笑了，痛心疾首地继续输出，“破了你不知道缝缝补补还能穿三年啊？
现在这些小年轻，一点都不知道节俭过日子！
那可是警服！你说丟就丟？
丟哪儿去了？
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不法分子捡了去，穿著冒充警察招摇撞骗，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烬脸上。
陈烬像是完全没听见这连珠炮似的批评，左耳进右耳出。
他顺手从桌上扯过一张废弃的值班记录表格，手指灵活地翻折起来，三两下就叠成了一个尖头的纸飞机。
他捏著纸飞机，视线越过气得吹鬍子瞪眼的老张，饶有兴致地瞄向了角落里那个连耳根都红透了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正在瞄准，考虑把这“暗器”丟过去。
他那副浑不在意、甚至还想找点乐子的模样，让老民警张建国胸口一阵发闷，感觉自己一番语重心长全都餵了胡同口那只大白狗。
张建国还在那里唾沫横飞，从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讲到爱护公物的基本要求，再上升到警察形象和纪律作风的严肃问题，恨不得把陈烬脑子里进的水都给骂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部老式座机电话发出了刺耳的铃声，打断了老张的单方面输出。
“喂！直西门派出所！”张建国没好气地抓起电话，语气还带著未消的怒气。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眉头猛地挑起，眼睛瞪得溜圆，握著听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一夜之间？！几十个尸体？！地点分散？！”
“几十个尸体”这几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派出所清晨那点带著烟火气的喧囂和琐碎。
角落里还在脸红的小王都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去，只剩下惊愕。
派出所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烬准备弹射纸飞机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慵懒和玩味收敛，眼神锐利起来。
趁著张建国还在电话里震惊地確认细节、无暇他顾的间隙，陈烬迅速闭上眼睛，看似揉捏眉心，实则心神沉入，调取了“忍土”关於昨夜阎浮行走死亡情况的匯总信息。
一行行冰冷的数据如同瀑布般在他意识中刷过。
五十九个！
仅仅是第一个午夜。还是在没有开启每夜淘汰一半人手的“指定对决”模式，仅仅是最初的自由猎杀阶段。
一百六十四名来自各方、拥有各种诡异传承、至少都是经歷了数次阎浮事件的行走，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锐减了超过三分之一。
这个阵亡率，高得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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