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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景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武馆。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月亮门处,孙庸捋著鬍鬚,眼中满是满意。
这小子成长得太快了,前两日刚突破化劲,今日对练便已能媲美老牌化劲强者,这般天赋,上等根骨也比不了啊。
他双眼微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石桌,心中暗道:“如此看来,那件事————或许该提前安排了。”
正思忖间,孙凝香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捧著一件叠好的外衣,“爹,天凉了,您披上吧。”
孙庸接过外衣披上,忽然问道:“凝香,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孙凝香一愣,眨了眨眼:“出去?是去西市看杂耍吗?”
她平日除了在武馆里待著,便是偶尔去西市逛逛,那里颇为热闹。
孙庸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郑重:“不去西市,去府城。”
另一边。
杨景离了武馆,没有片刻耽搁,从刘家医馆借了马车和几名护卫,直奔老家洼子乡杨家村。
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便抵达村口。
到了家中,他先和祖父將现在的危险形势简略说了说,言明接家人进城是为安全著想。
祖父祖母虽捨不得住了一辈子的老宅,但见杨景神色凝重,知道事情非比寻常,便没再多言。
母亲与伯母薛氏更是以杨景的主意为准,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便锁了院门。
一行人没有拖沓,当日便跟著杨景往鱼河县城赶。
路过通义坊时,杨景又將堂哥杨安一同叫上,如今他要去河帮查案,杨安独自留在通义坊也不安全,正好让他跟著家人住到武馆附近,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下午时,杨景將眾人带到承平坊。
武馆旁边的院子被孙凝香收拾得乾净整洁,青砖铺地,院里还种著两株石榴树,虽已入冬落叶,但枝干道劲,透著几分生机。
安顿好家人,杨景立刻去了孙氏武馆向孙庸回话。
孙庸正在內院喝茶,见他来了,便放下茶杯:“都安顿好了?”
“嗯,劳烦师父费心了。”杨景点头。
“放心去吧。”孙庸摆了摆手,“我和你师姐会照看好他们,不会出岔子。”
杨景心中安定,对著孙庸深深一揖,转身离开。
暮色中,他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迅捷,直奔城外河帮大寨而去。
眼中一抹冷冽的寒芒闪过,若真如猜测那般,是飞马盗二当家在暗中杀人报復,这次定要將其斩草除根,绝不能让他再掀起风浪,威胁到自己和家人。
夜色如墨。
鱼河岸边的河帮大寨被一层死寂笼罩,唯有寨墙上巡逻的火把偶尔晃动,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景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寨外的密林边缘。
他没有急於现身,而是先在周围的隱蔽处停下脚步,如同蛰伏的孤狼,借著稀疏的星光打量著这座戒备森严的大寨。
寨墙高丈余,上面布满了尖刺,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两三名帮眾手持武器巡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但这一切,在杨景眼中形同虚设。
突破化劲后,他的视力与听力本就远超常人,昨日《不坏真功》突破明劲,肉身淬炼更上一层楼,五感更是敏锐到了惊人的地步,寨墙上帮眾呼吸的节奏、
远处守夜人打盹的鼾声、甚至寨內某处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比寻常化劲强者不知强出多少。
“嗖。”
杨景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窜出密林。
他脚下施展《惊涛腿》,步法轻盈得如同落叶,借著夜色与寨墙阴影的掩护,几个起落便来到寨墙下。
紧接著,他脚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大鸟般跃起,指尖扣住砖石缝隙,动作流畅而无声。
不过眨眼间,便已翻过寨墙,落在阴影处,巡逻的帮眾却浑然不觉掠过一道黑影。
进入大寨后,杨景更是如鱼得水。
他收敛气息,將身法运转到极致,肉身与周围环境仿佛融为一体。
他像一道无形的风,在巷道与房屋间穿梭,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凶手藏在暗处,那他便也潜入暗处,以暗对暗,看谁能先露出马脚。
一路走来,杨景將大寨的布局摸得七七八八。
他发现,整个河帮大寨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如同紧绷的弓弦,隨时可能断裂。
不少穿著河帮服饰的帮眾三五成群地聚在角落里,脸上满是惊惶,交头接耳时声音压得极低,眼神时不时瞟向黑暗深处,仿佛那里藏著择人而噬的恶鬼。
有几个年轻的帮眾甚至在偷偷抹泪,显然是被连日来的死亡嚇破了胆。
而那些外来的援手,则与河帮眾不太相同。
姜家来的高手聚在一起巡视,为首的正是姜家三长老,他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杀意。
旁边几个姜家子弟也是脸色难看,时不时看向一些风吹草动传出的声音,眼神中带著凝重,却也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连化劲强者坐镇都没能阻止杀戮,这凶手实在太过诡异。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鱼河县本地的暗劲高手,此刻正聚在另一处房屋內,压低声音爭论著什么,看神情似乎是在商量要不要连夜离开。
杨景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局势的严峻又多了几分认知。
他继续在大寨中潜行,从粮仓到武场,从主厅到后寨,几乎转了大半圈,却始终没有察觉到凶手的踪跡。
既没有感受到陌生的强者气息,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异动。
杨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是那凶手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动手,还是我没有发现?
亦或者那凶手今晚不准备动手了?
无论如何,都要儘快將那凶手揪出来。
就在杨景思索之际,一阵极细微的动静顺著夜风传来,飘进了杨景耳中。
那声音里夹杂著几句含混的呵斥,隱约还能听到女子压抑的哭喊声,像是从后寨的方向传来。
杨景心中猛地一动,这声音来得突然,且带著几分慌乱,莫非是那凶徒又动手了?
他不敢耽搁,身形一折,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声音来源处掠去。
《惊涛腿》施展到极致,脚下几乎不沾尘土,身影在房屋与巷道间快速穿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越靠近后寨,那呵斥声与哭喊声便越发清晰。
其中一道粗哑的嗓音怒喝道:“哭什么哭,再哭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紧接著是女子更甚的啜泣,还夹杂著碰撞的脆响。
杨景屏住呼吸,悄然绕到一间简陋的木屋后,借著窗欞的缝隙向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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