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第113章 林越的决定
激斗正酣时,孙庸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穿透力:“仔细感受。”
杨景精神一振,所有注意力瞬间凝聚,双目紧紧盯著师父,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只见孙庸一改先前只守不攻的姿態,右脚微微后踏,腰身轻拧,右手缓缓握拳。
同样是崩山拳的起手式,在他施展出来,却仿佛蕴含著某种玄妙至理。
拳势未发,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已瀰漫开来,明明拳头只是缓缓前推,在杨景眼中却如同一座泰山压顶而来,避无可避。
“这才是崩山拳的真諦吗?”
杨景心中剧震,下意识地同样一拳迎上。
他想看看,自己的崩山拳与化劲强者的崩山拳,究竟有何不同。
两拳相距还有寸许时,杨景忽然感觉到一股精纯至极的劲力穿透空气,如同无形的尖针,顺著他的手臂经脉往里钻。
那劲力看似柔和,却带著一种无坚不摧的锐气,所过之处,他体內原本运转顺畅的暗劲竟隱隱出现了紊乱。
“这就是化劲层次的透体伤敌?”杨景心头一凛,连忙凝神稳住內劲,试图抵挡。
下一刻,两拳轰然相撞。
“嘭!”
一声闷响,杨景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拳面传来,那力量远比他想像中更加凝练、更加霸道。
师父拳中的內劲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衝垮了他的防御,顺著手臂经脉涌入体內。
他引以为傲的暗劲在这股化劲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脆弱,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蹬蹬蹬蹬!
杨景踉蹌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四五步,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著自己微微发麻的拳头,体內內劲依旧在翻涌,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了兴奋与明悟。
方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化劲的玄妙。
汹涌內劲离体伤人,且凝练程度远超暗劲,这便是质的差距。
杨景闭上双眼,脑海中一遍遍回放著刚才那一拳的细节,师父的发力技巧、
內劲运转的轨跡、气势的凝聚————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仿佛在他心中刻下了一道印记。
孙庸站在原地,並未上前,只是静静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讚许。
他眼角余光瞥见女儿房间的门口,不知何时,孙凝香已悄悄站在那里,正睁大眼睛看著院中,脸颊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父女二人目光相接,孙凝香像是被抓包的小贼,脸颊一热,连忙转身回了屋,房门轻轻合上,只留下一道纤细的剪影。
片刻后,杨景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对著孙庸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诚恳:“多谢师父指点,弟子受益匪浅,回去定当好好参悟。”
孙庸笑著摆了摆手:“你能在一招之內稳住身形,已经很不错了。莫要气馁,为师在化劲中,也算得上是顶尖水准,你输得不冤。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申时,再来此处找我。”
“是,师父,弟子告退。”杨景应道,旋即转身向外院走去。
经过月亮门时,他还在回味著方才那拳的妙处。
孙庸站在院中,望著他的背影,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微微挑起,嘴角却噙著一丝笑意。
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拳头,低声感慨:“这小子的体质倒是不错,拳头硬得很,倒像是练过什么硬功似的,比我年轻时可扎实多了。”
从內院出来,杨景在前院的演武场边稍作停留。
江浩洋还在埋头苦练,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样,只是比起往日,受了杨景的激励后,眼神里多了几分篤定。
“浩洋,我先回去了。”
杨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早些休息,別练得太晚。”
.
“嗯!师兄放心!”
江浩洋停下动作,用力点头,看著杨景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练得愈发卖力。
杨景离开武馆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暉透过云层,给积雪的街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
武馆里的弟子也陆续收拾东西离开,三三两两地说著话,偶尔能听到“杨师兄”“飞马盗”之类的字眼。
许洪刚收拾好,见赵文政走过来,便笑著招呼:“三师弟,今晚有空没?一起去喝两杯?”
赵文政摆了摆手道:“不了大师兄,晚上还有点事,改天我请你。”
许洪也不勉强,笑著点了点头:“行,那改天再说。”
等许洪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赵文政才转身出了武馆。
他没有回內城,而是穿过一条街道,顺手买了些东西,拐进了承平坊另一处的巷子。
巷子尽头的院子前悬著一张匾额,上面写著“济世医馆”,此刻医馆大门前已掛上了灯笼。
赵文政熟门熟路地推开侧门,穿过前堂的药柜,来到后院。
后院一间厢房的窗户亮著灯,他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林师弟,是我。”
“进来吧。”房间里传来林越略显沙哑的声音。
赵文政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倒挺宽,陈设简单,林越正站在屋子中央,缓缓地打著一套基础拳架。
他比三个月前精神了许多,脸色依旧带著几分病容,但动作已比先前灵便了许多,只是出拳时仍能看出一丝凝滯,显然还不敢用力。
听到动静,林越收势转身,看到赵文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三师兄来了。”
“看你这气色,恢復得不错啊。”赵文政將手里提著的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里面是刚买的两斤蜜饯,“给你带了点零嘴,解解闷。”
林越笑了笑,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含著蜜饯,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里带著一丝落寞:“现在啊,也就三师兄还常来看看我。除了师父,馆里其他人,怕是早把我忘了。”
他手里捏著蜜饯,轻轻嘆了口气:“以前我们之间多好,我跟大师兄、齐芸师姐,还有三师兄你,几乎天天在一起练拳、喝酒。可自从我受了重伤,大师兄和齐师姐只刚开始来过两次,后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文政端起茶杯,呷了口水道:“你也別往心里去,现在武馆里事情多,大家一时顾不上。”
林越抬眼,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武馆能有什么事?”
赵文政放下茶杯,似笑非笑道:“新人倒是没有,不过旧人出了大风头。师弟你怕是还不知道,杨景师弟昨日於了件天大的事,单枪匹马杀了飞马盗大当家厉千雄,还联手河帮剿灭了整个飞马盗!”
他加重了语气:“现在整个鱼河县谁不知道杨景师弟的名字?县尊大人今晚都在府里设宴,给他庆功呢。估摸著这时候,杨景师弟正喝著玉液琼浆,看著歌姬跳舞,滋润得很。”
“什么?”林越手里的蜜饯啪嗒掉在桌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杨景?他能杀了厉千雄?还灭了飞马盗?”
飞马盗大当家厉千雄的凶名,他是知道的,暗劲巔峰里的顶尖存在,便是受伤前的自己,对上他也不是对手。
杨景不过侥倖通过了校场试,怎么可能有这等实力?
可赵文政的语气不似玩笑,林越心中一沉。
不管信不信,杨景能让县尊设宴,足以说明其地位已非昔日可比。
不知不觉间,那个曾不被他放在眼中的傢伙,竟已走到了他前面。
“他————他怎么会这么强?”林越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攥著桌沿,指节泛白o
赵文政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浓浓的羡慕:“谁知道呢?或许是时来运转吧。现在师父对他看重得很,每日都亲自指点很长时间,听说还把一块异兽阁的令牌给了他,每月能领不少上等异兽肉补气血。”
他咂了咂嘴:“我赵家虽有些资財,可上等异兽肉也不是天天能吃上的,杨师弟这待遇,嘖嘖————”
林越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像罩上了一层寒霜。
异兽阁令牌?
那令牌师父当初可是亲手交给他的,说他是武馆未来的希望,要用最好的资源栽培。
后来他重伤臥床,师父说暂时用不上,便收了回去————原来,是给了杨景?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愤怒涌上心头,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赵文政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道:“不光如此,听大师兄说,师父好像还打算收杨景做关门弟子。將来师父退了,这武馆的衣钵,怕是就得传给杨景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越,感慨道:“说起来,凝香师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师父如此看重杨景,还要收他为关门弟子,日后將武馆交给他,估计啊————
也会把凝香师妹许配给他。”
“不可能!”
林越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噹作响。
他脸色铁青,双眼泛红,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浑身都在发抖。
关门弟子?
武馆衣钵?
凝香师姐?
这些本该是他的!
他是上等根骨,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
武馆的资源、师父的期许、甚至凝香师姐的青睞,都该是他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现在,这一切都要被杨景夺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