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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杀!
山林中。
河帮帮主李铁云带著三名手下伏在一簇茂密的灌木丛后,目光紧紧锁著山道上的飞马盗车队。
“帮主,动手吧!”
三名手下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忍不住低声道,他舔了舔嘴唇,眼睛盯著马车上那装满银锭的一个个大箱子,“这伙飞马盗也就两个暗劲,咱们四个暗劲,还有帮主您压阵,实力比他们强得多!杀了他们,这十万两白银就是咱们的了!”
李铁云眉头一皱,缓缓摇了摇头。
“不行,”
他声音低沉道,“我和这些傢伙打过交道,飞马盗没那么好对付,更何况——
—“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凝重:“咱们拿了刘志屹的定金,说好的是救他儿子,现在却要抢银子,这不合规矩,传出去丟的是河帮的脸面。”
那横肉汉子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低声嘟囔:“帮主,您就是太迂腐了。
这世道,有钱才有底气,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话虽如此,他却不敢再多说。
李铁云在河帮威望极重,实力更是无人能及,既然下了决定,他们这些手下只能服从。
李铁云没理会他的抱怨,只是盯著车队,眼神愈发深邃。
又过了半个时辰,车队来到一处狭窄的山道,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那横肉汉子眼睛一亮,再次劝说道:“帮主!这里是最后一个机会!再往前走,就快到九江县了,怕是有其他飞马盗接应,到时就真的没希望了!”
他看了一眼银车,咽了口唾沫道:“刘家那少馆主,依我看怕是凶多吉少了,救不回来的。可这十万两银子就在眼前,要是能抢到手,咱们河帮至少能好过好几年,这可是大赚一笔啊!”
其他两名手下也纷纷点头,显然都动了心。
李铁云双眼一眯,锐利的目光越过前方的车队,望向山道尽头,隨即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来不及了。”
其他三名手下都是一愣,连忙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旋即脸色齐齐一变。
只见狭窄的山道前方,尘土飞扬,一支马队正疾驰而来,约莫有二三十人。
为首的几人端坐马上,身形挺拔如松,身上散发的气息格外旺盛,显然都是暗劲高手。
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个黑衣汉子,面容阴鷙,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端坐马背上不动如山,仅仅坐在那里,便给人一股极大的压迫感。
“帮————帮主,那是飞马盗的主力?”李铁云身旁一个精瘦汉子声音发紧,脸色凝重而难看。
李铁云死死盯著那黑衣汉子,眉头紧锁,沉声道:“那是飞马盗的大当家厉千雄。他主修的裂山掌”已练至暗劲巔峰,掌力刚猛无儔,能裂石开碑。除此之外,还兼修了追命拳”和铁布衫”,都已达到明劲巔峰,实力深不可测,在鱼河县乃至整个金台府的暗劲高手里,算得上是真正顶尖人物。”
他身旁的手下们听了,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再没人提动手的事。
对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好手,光是暗劲高手就比他们多出一倍,还有厉千雄这样的顶尖强者压阵,此刻衝出去,无异於自寻死路。
山道上,络腮鬍和独眼汉子见到疾驰而来的马队,脸上都露出恭敬之色,连忙翻身下马。
厉千雄勒住马韁,目光扫过七辆银车,阴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狞笑:“老三,老六,事情办得不错。”
“都是大哥运筹帷幄。”络腮鬍连忙躬身道,又指了指银箱,“银子都验过了,一分不少。”
厉千雄点了点头,翻身下马,走到一辆银车前,伸手掀开箱盖,抓起一块银锭掂量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抬眼扫视四周,目光如电,確认山林里一片寂静,才挥了挥手:“走,回寨!”
两支人马匯合到一起,护著银车,浩浩荡荡地朝著西南方向走去。
马蹄声、车轮声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山道上迴荡,声势比之前壮大了数倍。
密林深处。
杨景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厉千雄身上,將对方的气息、身形都记在心里。
他暗自思忖,看样子,此人便是飞马盗中的大首领了,观其气息沉凝,显然是暗劲巔峰里的佼佼者。
若是自己与他交手,胜负如何?
杨景心中还是有些把握的。
只要对方没入化劲,他都有把握应对。
要知道,兼修武学本就艰难,每一门都想练到高深境界,更是难如登天。
即便是师父孙庸,身为化劲武师,兼修的几门武学也不过明劲巔峰。
鱼河县这等小地方,他还未听说有谁將兼修的武学练至暗劲。
天下之大,定然有那样的天才,但绝不会在这小小的鱼河县里。
杨景的眼神愈发沉静,只要对方没有化劲强者,他便有信心周旋一番。
杨景的身影如同林间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飞马盗队伍后方。
山路愈发崎嶇,两侧的林木渐渐稀疏,露出光禿禿的山岩,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带著几分肃杀之气。
不多时,一座巍峨的山峰出现在前方,约莫几百米高,山体陡峭,岩石裸露,远远望去如同一只匍匐的巨兽。
杨景心中一动,他认得这座山,名为云山,恰好处在鱼河县、九江县与曹州三地的交界处。
这一带三不管,向来是盗匪盘踞的巢穴,乱得很。
飞马盗的老巢果然藏在这里。
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队伍。
只见飞马盗驱赶著马车,沿著一条仅容两人並行的崎嶇山道往山上赶,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噠噠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
杨景保持著数十丈的距离,借著山岩与矮树的掩护,亦步亦趋地跟著。
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左后方的密林里,那四名漕帮汉子也跟了上来,只是他们极为谨慎,始终躲在阴影里,显然也想摸清飞马盗老巢的底细。
隨著队伍不断上行,山道渐渐平缓了些。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个山寨的轮廓出现在山坳里。
寨子用粗壮松木搭建,围栏足有两丈高,上面布满了尖刺,將整个山坳围得严严实实。
门口立著两座塔楼,塔楼上面各有几名匪眾,正抱著刀閒聊,时不时往山下瞥一眼,脸上带著几分慵懒。
飞马盗的队伍来到寨门前,为首的厉千雄喊了一声暗號,塔楼里的匪眾立刻放下吊桥。
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进寨门,马蹄踏在吊桥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景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目光仔细扫视著寨子的布局。
待最后一辆马车进入寨子,吊桥缓缓升起时,杨景眼中精光一闪。
塔楼上面的匪眾显然放鬆了警惕,正凑在一起吹嘘著什么,目光完全没往山岩这边看。
就是现在!
杨景深吸一口气,体內暗劲骤然运转,惊涛腿全力施展。
他身形如箭般窜出,足尖在岩石上轻轻一点,借力腾空而起,越过数丈的距离,如同一只夜梟般扑向寨子的围栏。
在即將撞上围栏的瞬间,他再次拧身,脚在围栏顶端的横木上轻轻一蹬,身形再次拔高,稳稳地落在了围栏內侧的地面上,落地时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几乎在落地的同时,杨景一个翻滚,躲到了一堆堆放的柴火后面,屏住呼吸,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寨子里很是喧闹,不少匪眾正围著银车欢呼,还有人扛著兵器来回走动。
杨景的心稍稍放下,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行动,当务之急,是找到刘师兄被关押的地方。
杨景伏在柴火堆后,打量著整个山寨的情形。
寨內占地颇广,以简陋的木屋为主,错落有致地分布著,不少屋顶还盖著茅草,看起来有些破败。
木屋之间的空地上,搭著几顶军绿色的帐篷,旁边堆放著不少杂物。
远处,押著银车的匪眾正围在一起欢呼,那位疑似飞马盗大当家厉千雄的壮汉撬开了一箱白银,抓起银锭拋著玩,喧闹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山寨。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银子吸引,巡逻的匪眾也走得漫不经心。
杨景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狸猫般窜出,借著木屋的阴影掩护,快速在寨內穿行。
他的目標很明確,先確定刘茂林是不是还活著,然后找到关押他的地方。
只是寨內的木屋实在太多,少说也有几十间,若是一间间找下去,不等找到人,恐怕就会被巡逻的匪眾发现。
杨景眉头微蹙,目光在四处游移,寻找著合適的机会。
很快,他看到一个瘦高个盗匪正提著裤子,神色微醺地从一间茅房里出来,脚步虚浮地往西边走去,正好落了单。
杨景眼神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经过一间空置的木屋时,他猛地加速,如鬼魅般绕到瘦高个身后,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抽出的短刀瞬间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唔!”瘦高个嚇了一跳,刚要挣扎,就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顿时僵住了。
杨景將声音压到最低,带著一丝寒意:“我问你,三天前抓到的刘家医馆少馆主,关在哪里?老实交代,不然现在就送你上路。”
瘦高个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还想挣扎。
杨景手腕微微用力,短刀的刀锋在他脖颈上轻轻一划,立刻渗出一道血痕,温热的血液顺著皮肤往下流。
“嘶—
—”
瘦高个瞬间头皮发麻,浑身的酒意都醒了大半,哪里还敢挣扎?
他能感觉到刀锋的锋利,只要对方稍一用力,自己的喉咙就会被切断。
他连忙疯狂点头,示意自己愿意交代。
杨景鬆开捂住他嘴的手,但短刀依旧贴在他脖颈上:“说!”
“在————在那边,”瘦高个声音发颤,伸出手指著山寨中心的方向,“靠近大当家院子的那几间木屋,人质一般都关在那里————具体是哪一间,我————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最里面的三个房间之一。
杨景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追问了一句:“確定是那三个房间?”
“確————確定,”瘦高个连忙点头,“前两天我还看到有人往那边送水————”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到脖颈处的刺痛加剧,隨即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意识迅速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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