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光明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双眼赤红如血,目眥欲裂,他狠狠往桌上拍了一巴掌,盘子碟子都震得跳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张震,厉声质问的声音里裹著难以遏制的颤抖,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咙,又像是憋了许久的怒火终於衝破了闸门。
“丁一,还有包存顺,刘忠义,都答应得好好的!”
“到头来,竟然说话不算数,真他妈的草蛋!”
陈光明扭头看著窗外,又嘶吼了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崩溃,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倾泻出来。
那些当面笑呵呵的承诺,那些拍著胸脯的保证,那些隱晦的暗示,此刻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插在他心头。
张震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满是无奈与凝重,他缓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
“陈镇长,你先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他的语气低沉而舒缓,带著几分刻意的安抚,“你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清楚,只要任命文一天没正式印发、没贴出去,所有的承诺都不算数,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嘆息,又补充道:“別说他们只是口头给你许了愿,就算是正式下了任命文,只要没坐稳脚跟,只要上面有人点头,照样能一纸公文收回去,这种事,咱们见得还少吗?”
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承诺,只有永远的利益,陈光明还是低估了这几个人的底线,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再看看这几个人,“张震指著那个名单,挨个分析道:
”毋庸置疑,钱斌是包存顺的人,包存顺为了把他扶起来,可是费了不少的力。”
“汪道默是丁一的秘书,王浩是柏明的外甥,邹財忠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肯定是刘忠义提的,蔡明吉向来与王建军交好......”
“在他们眼里,成绩、能力,远不如自己的人重要......”
陈光明胸膛剧烈起伏著,脸上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我不明白,他们一点也不为將来著想吗?难道他们以为,把开发区从我手中夺过去,便可以坐享其成?”
“我尤其不明白的是,其实如果他们不同意,可以和我好好商谈,可他们竟然事先说的好好好,事后使出这样下三滥的路子!”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每一个人,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甘,“把我免了也就罢了,我认栽,可老牛跟了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他招谁惹谁了?就连他也一併被免了!”
“还有一菲、方达、王林、晓红......那些答应我的事,那些许诺给我的好处,一个也没有兑现,全都是骗人的!”
站在一旁的牛进波轻轻嘆了口气,他双手摩挲著手里的搪瓷茶杯,杯壁上的花纹已经有些磨损,就像他这半生的仕途,磕磕绊绊,终究没能更进一步。
他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轻鬆的笑容,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氛围。
“陈主任,你別太激动。”他的语气儘量放得平缓,甚至带著几分刻意的释然,“我离开开发区,倒也不是什么坏事,省得在那里天天操心劳神,受那些夹板气。”
说到这里,他嘴角的笑容僵硬了几分,眼神也黯淡了下去,语气里多了几分乾涩的自嘲:“科协那个地方,虽说没什么实权,却是个养老的好地方,清净、省心,而且还给我解决了正科级的待遇,这也算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付出了......呵呵......”
那两声“呵呵”,听著格外刺耳,没有半分真正的释然,反倒字字句句都透露著极大的失望和不甘——牛进波奋斗了一辈子,所求的从来不是什么养老的清閒,而是能有一个施展抱负的平台,可到头来,却只能以这样一种近乎“被閒置”的方式,草草收场。
他抬眼看向陈光明,眼神里满是惋惜:“只是你,真的有些可惜了。你有能力、有魄力,年纪也不算大,本来能有更好的发展,这下好了,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其他人也都长长地嘆著气,极力劝说著陈光明,但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掩饰,儘是失望透顶的神色。
王林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嘴角掛著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本来指望跟著陈光明,能在开发区干出一番成绩,將来能有个提拔的机会,可现在,陈光明自身都难保,他们的指望,也彻底落了空。
马晓红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力,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雷厉风行、人脉颇广的陈光明,竟然连自己的位子都没保住,这官场的变幻莫测,终究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相比其他人,刘一菲和姜浩却镇定许多。
刘一菲觉得干不干镇长无所谓,她主要是心疼陈光明。她慢慢走上前,拉著他的手,轻轻说道,“光明,不要想多了,换个地方,也未尝不是好事......”
“换个地方?”陈光明又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纸,盯著上面“团委副书记”几个字,呵呵笑了起来。
“他们没经过我同意,就想让我换地方?就想摘我的果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