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玄岳將倾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明白!”
赵勇点头,“地点就定在城南的百味斋”,那傢伙好一口灵膳,每隔两三日必去一次。明天正是时候。”
“好。”李长山頷首,“郡府那边有何动静?”
“王明远今日调阅了郡兵布防图和物资调配记录,虽然做得隱秘,但瞒不过俺的眼线。”
“周擎苍的老狐狸尾巴藏得深,不过青嵐卫”的副统领昨日夜里秘密出城了,方向————似乎是往西,那边可是玄岳山的方向。”
李长山冷哼一声:“果然按捺不住了。让他们动吧,水越浑,我们才好摸鱼。你继续盯著,尤其是王明远和那支“青嵐卫”伏兵的动向。”
“校尉放心,俺晓得轻重。”
赵勇离去后,李长山渡步到窗边,望著郡城的灯火,心中思绪翻涌。
金家內乱跡象已显,郡府磨刀霍霍。
而他所谋,不仅仅是在这场饕餐盛宴中分一杯羹,更要藉此契机,让铁壁城真正在这南境站稳脚跟,拥有与郡府、与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强敌对话的底气。
地元灵乳及其可能存在的伴生灵物,至关重要。
山河鼎的渴望做不得假,此物或许就是他叩开金丹大门,乃至未来立足更高境界的关键。
次日晌午,城南百味斋。
——
此楼临水而建,以烹製各类低阶妖兽血肉、灵植药膳闻名,价格不菲,是郡城中低层修士颇为青睞的场所。
李长山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袍,收敛气息,坐在二楼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点了几样小菜,一壶灵酒,自斟自饮,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楼梯口。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楼梯响起脚步声。
一名身著锦袍、面容略带富態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修为在筑基初期,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愁容。
正是金弘。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里侧一个雅座,点了几个招牌灵膳,便有些神思不属地望著窗外。
李长山对候在一旁的赵勇微微頷首。
赵勇会意,佝僂著身子,如同一个普通的老僕,端著一壶酒,颤巍巍地走向金弘那桌。
“这位爷,您的火犀壮骨汤”火候到了,掌柜的特让小的送来一壶本店秘制的百草酿”佐餐,聊表心意。”赵勇声音沙哑,带著討好。
金弘正心烦意乱,闻言隨意摆了摆手:“放下吧。”並未多想。
赵勇放下酒壶,转身时,袖袍似无意间拂过桌面,一枚摺叠好的小纸条,滑入了金弘虚握的手掌之下。
金弘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纸条,警惕地抬眼四顾,却只见那老僕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周围食客依旧推杯换盏,无人注意他。
他强作镇定,藉口更衣,起身去了后堂净手处。
左右无人,他迅速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欲活命,得机缘,西时三刻,楼后柳岸一敘。”
字跡普通,並无特殊標记。
他脸色变幻不定,家族近日风雨飘摇,老祖状况不明,嫡系爭权夺利,他们这些旁支日子愈发难过,他变卖產业正是为了筹集资源,以备不时之需,甚至打算远走他乡。
这纸条————是陷阱?还是真的生机?
犹豫再三,想到自身岌岌可危的处境,金弘一咬牙,將纸条震碎,冲入水中。
是福是祸,总要去看看!
西时三刻,日头偏西,百味楼后的河岸柳树下,人影稀疏。
金弘如约而至,远远便见柳树下立著一道青衫身影,负手望著潺潺流水,气息平淡,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他心中微凛,此人修为他竟看不透!
“阁下是————”金弘走近,拱手试探。
李长山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他:“给你纸条的人。”
金弘看著他年轻却沉稳的面容,以及那双深邃难测的眸子,心中一紧:“不知阁下寻金某,所为何事?”
“救你的命,也送你一场造化。”
李长山开门见山,“金家將倾,覆巢之下无完卵。阁下身为旁支,这些年过得並不如意吧?”
“如今变卖產业,是准备效仿那惊弓之鸟,仓皇逃窜?”
金弘脸色一变,对方竟对他的动向如此了解!
“阁下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李长山淡淡道,“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下去,並且————拿回本该属於你们这一支的东西,甚至更多。”
金弘呼吸急促起来:“阁下此言何意?”
“玄岳山千年积累,嫡系占了多少,你们旁支又分得几杯残羹?”
李长山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如今大厦將倾,正是重新洗牌之时。若有人愿助你们这些受压制的旁支一把,你们可愿抓住机会?”
金弘心跳如鼓,对方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是要联合他们这些旁支,里应外合!
“阁下————代表哪方势力?”他声音乾涩。
“代表能给你们提供庇护,並且有能力让你们在事后获得应有份额的势力。”
李长山並未直接回答,“我需要知道金家內部如今详细的权力结构,护山大阵千岳锁灵阵”的薄弱之处,以及————玄岳洞天最新的情况。”
金弘脸色煞白,这可是背叛家族。
但想到嫡系平日的跋扈与打压,想到自身及子孙后代的未来,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我————我如何信你?”他咬牙道。
李长山翻手取出一枚留影玉简,灵力激发,一段模糊但清晰的画面浮现。
正是那山岳使金鐸断臂败逃,以及那万岳朝宗图灵光尽失的场景!
“这!”
金弘骇然失色,这段影像若是流传出去,金家立刻就是眾矢之的。
“现在,可以信了么?”
李长山收起玉简,“我不是在求你,而是在给你,给所有被金家嫡系压迫的旁支子弟,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择合作,事后可按功分润。若是不愿————”
他话未说完,但其中的冷意让金弘不寒而慄。
金弘额头冷汗涔涔,內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生存和权力的渴望压倒了对家族的忠诚。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答应你,但我要確保事成之后,我们这一支能得到应有的地位和资源。”
“可立血契为证。”李长山乾脆利落。
半个时辰后,金弘怀著激动与惶恐的复杂心情匆匆离去。
李长山手中,多了一枚记载著金家內部诸多机密和几位可供联络的旁支子弟信息的玉简,以及一份以双方精血立下的简易契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