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代表!拓跋燕回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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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认为,百姓与商贾,也该有声音。
爭论声不断。
却並未失控。
也切那始终听著。
不插话。
直到有人忽然开口。
“若论儒士。”
“也切那先生,当之无愧。”
这话一出。
仿佛点燃了共识。
“是啊!”
“也切那先生学问最深!”
“又是我们这次的领头人!”
附和声,立刻响起。
不少儒士,齐齐看向也切那。
眼神之中,带著期待。
也切那沉默片刻。
缓缓摇头。
“我去。”
“但只算其中之一。”
他语气平静。
“另外两人。”
“当有百姓之声。”
这句话。
让不少百姓,心中一震。
他们原本还有些迟疑。
不敢参与这种“大事”。
可此刻。
却忽然觉得,自己被真正看见了。
“那……该选谁?”
有人问。
议论,再次热烈起来。
很快。
一个名字,被提了出来。
“瓦日勒。”
这名字一出。
不少人露出恍然之色。
“对。”
“瓦日勒老爷合適。”
“他在城中,德高望重。”
瓦日勒。
大疆有名的乡绅。
家族世代居於此地。
修桥铺路,賑灾施粥。
几乎无人不识。
更重要的是。
他虽富。
却从不以商贾自居。
在百姓中,威望极高。
“若让瓦日勒老爷进去。”
“百姓的话,他说得出口。”
“也压得住场。”
议论声中,赞同者越来越多。
很快。
人群便自发达成了一致。
瓦日勒的名字,被反覆提及。
也切那听在耳中。
轻轻点头。
“瓦日勒,確实合適。”
他没有反对。
也没有多言。
只是在心中,又添了一分重量。
接著。
第三个名额,摆在了眾人面前。
“还差一位。”
“该选谁?”
这一次。
爭论明显激烈了几分。
有人认为,两个已经够了。
有人却坚持。
“既然代表百姓。”
“就该更全面。”
“商贾,也不能忽视。”
这话,引起了一阵骚动。
商贾。
在许多儒士眼中。
向来地位不高。
可在这次朝贡之事中。
他们同样受到了衝击。
重礼朝贡。
意味著赋税加重。
意味著成本上涨。
意味著无数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商贾,也有话要说。”
有人低声道。
“而且。”
“他们,最懂帐。”
“懂利害。”
这番话。
渐渐说服了不少人。
那么。
该选谁?
一个名字,很快浮出水面。
“达姆哈。”
这是大疆最大的商贾之一。
掌控著数条商路。
与各部族往来频繁。
更重要的是。
他並非只知逐利。
多年来,对朝政风向,极为敏感。
“若论商贾。”
“达姆哈最合適。”
“他说的话。”
“女汗,也会听。”
议论声逐渐匯聚。
最终。
在人群的反覆確认中。
三个名字,被清晰地定了下来。
也切那。
瓦日勒。
达姆哈。
当这个结果,被正式说出口时。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仿佛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一决定。
隨后。
便是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这是慎重。
也是期待。
“先生。”
有人轻声对也切那说道。
“此去,便靠你们了。”
也切那没有回头。
只是缓缓应了一声。
“我等。”
“尽力而为。”
他知道。
这一刻起。
他们三人。
已经被推到了风暴的最前端。
大殿之中,气氛仍旧紧绷。
方才的爭论尚未散尽,余温却悬在樑柱之间,让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拓跋燕回端坐御座。
神情平静。
殿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疾不徐。
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几名侍卫入殿。
甲冑轻响。
为首之人单膝跪地。
“启稟陛下。”
“皇城之外,已选定入殿之人。”
这句话一出口。
殿中原本低低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无数道目光,同时聚拢过来。
清国公的心,猛地一沉。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微微向前倾了身子。
“说。”
拓跋燕回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侍卫低头。
语气恭敬而清晰。
“其一,为也切那。”
话音刚落。
清国公的眉心,便狠狠一跳。
果然。
他在心中暗嘆。
这个名字。
他从一开始,就隱隱有预感。
可真正听见时,胸口仍旧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也切那。
大疆儒道第一贤。
声望、学识、清名,样样都在。
更要命的是。
此人,一旦认定某事,便极难回头。
清国公几乎已经能想见。
若是朝贡之事被正面提起。
也切那,会如何据理力爭。
那不是周旋。
那是死守。
侍卫的声音,还在继续。
“其二,为城中乡绅,瓦日勒。”
清国公的手指,轻轻一颤。
袖中的玉笏,被他下意识握紧。
瓦日勒。
这个名字。
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碎。
这不是普通的百姓代表。
这是在城中,在乡里,在市井之中,都说得上话的人。
他的出现。
意味著百姓之声。
被真正推到了殿前。
而且。
瓦日勒此人。
最讲“公道”二字。
不喜虚言。
更不吃权势那一套。
清国公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清晰。
“其三。”
侍卫略一停顿。
像是也意识到,这个名字的重要。
“为商贾,达姆哈。”
这一刻。
清国公心中,最后一点支撑,仿佛彻底断裂。
达姆哈。
这个名字,在朝中並不常被提及。
却无人敢忽视。
他代表的。
不是一两家商户。
而是整个商路。
整个利益链条。
更重要的是。
此人精於算计。
却並非短视之辈。
他看问题。
往往直指根本。
清国公闭了闭眼。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麻烦了。
这三个人。
没有一个,是好应付的。
更没有一个,是可以隨意敷衍的。
他们彼此立场不同。
身份不同。
可有一个共同点。
认死理。
不知变通。
而且。
偏偏。
得民心。
清国公的背后。
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几乎可以確定。
一旦这三人站在殿中。
局面,便会彻底脱离掌控。
不是辩论。
而是审视。
不是商量。
而是逼问。
他下意识看向拓跋燕回。
却发现。
她依旧神色平静。
仿佛这三个名字。
早就在她预料之中。
这份平静。
並未让清国公安心。
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因为他太清楚。
这不是无知。
而是选择。
她是明知艰险。
仍旧走了这一步。
“陛下……”
清国公张了张嘴。
却发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劝?
已经来不及了。
反对?
只会显得自己慌乱。
他只能站在原地。
心中翻涌。
一遍遍推演,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每一种局面。
而在他身后。
左中右三司大臣的反应。
却与他截然不同。
左司大臣,在听到第一个名字时。
眼底便闪过一丝亮光。
那光,不张扬。
却极为锋利。
像是终於確认了棋局的走向。
当第二个名字落下。
他唇角,已然微微上扬。
到第三个名字时。
那抹笑意。
再也压不住。
他缓缓低下头。
借著整理衣袖的动作。
將那份得意,藏在阴影之中。
中司大臣的反应。
更为直接。
在听见“也切那”三个字时。
他眼中,便已浮现出几分兴奋。
那是一种猎物入笼般的篤定。
瓦日勒。
达姆哈。
每一个名字。
都像是在替他確认。
这局棋。
已经稳了。
他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
仿佛连日来的隱忍与筹谋。
终於等到了回报。
右司大臣则几乎没有掩饰。
他眉梢微挑。
目光飞快地与另外两人对了一眼。
那一瞬间。
无需言语。
三人心中,已然达成共识。
“成了。”
这是他们共同的判断。
在他们看来。
让这三个人出面。
等同於。
將最锋利的刀。
亲手递到了对方面前。
也切那。
会以儒道、礼法,步步紧逼。
瓦日勒。
会以民生、公道,层层施压。
达姆哈。
则会用利益、现实,將所有退路一一堵死。
这不是三个人。
这是三种立场。
三股力量。
叠加在一起。
足以把任何一个执政者,推到绝境。
右司大臣甚至已经开始想像。
当这三人同时站在殿中。
拓跋燕回。
还能如何应对。
是辩?
一辩,便是与天下读书人对立。
是缓?
一缓,便坐实了心虚。
是让步?
那更是正中下怀。
中司大臣心中,隱隱生出一种快意。
这不是阴谋得逞的快感。
而是局势,终於顺著他们预设的方向,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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