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第607章 苟侍跌倒,秦王吃饱
装饰华美的谷阳伯府,在夏日映照下,显得流光溢彩,绚丽之极。比府邸装饰更华丽的是人,不说贵主人家们,就是扈从奴僕们有,都幸穿著绵绢製成的衣裳。
隨著大队计吏、人马的进驻,偌大府邸內的安寧与舒適,並迅速打破,少见的惊惧之色,出现在闔府上下的脸上。
奢华的会客厅內,当苟武传达完秦王意思之后,苟侍跌坐在席案后,几乎瘫倒,神情恍惚道:“何至於此?何罪於此?”
显然,苟侍完全想不通,火怎么会烧到自己身上来,还这般猛烈.....
“大王如此,岂不令人心寒?”满脸的冤屈,苟侍瞪著苟武:“苟起、苟威,现在我兄弟,难道大王真要將我苟氏亲贵斩尽杀绝?”
“尔等行为,难道就不令大王心寒,不使苟氏蒙羞?”听其言,苟武冷冷斥问道:“苟起、苟威教训在前,可曾汲取?
孰可为,孰不可为,你莫非毫无觉悟?莫不以为,装傻充愣,充耳不闻,便无片罪染身?你这富丽堂皇的府邸,如何建成,长安多少双眼睛看著,难道能遮过大王慧眼?”
一通质问,让苟侍哑口无言,气势彻底弱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惶惶然道:“大王何故如此绝情?”
苟武立时道:“若非顾念过往功劳与宗族情谊,你以为,你会是何下场?到刑部大堂接受审问,依法论处!”
苟武每一句话,乃至每一个字,都力若千钧,敲击在苟侍心头..
“连爵位也要削夺?能否保留爵位?”忽地,苟侍面带期待问道。
见状,苟武几乎无语,但也毫不留情地斥道:“你以为这是在做生意?还能与大王討价还价?能容你献財买命,已是大王格外宽容,你不要还拎不清轻重!”
略作停顿,苟武又道:“大王让你交出一半家產,若肯听我劝,当更进一步,將这些年你贪取国资、违法贸易所得,全部上缴。剩下正经营生,再献出一半...
”
原本还焉答答的苟侍听了,眼睛都瞪大了,望著苟武:“这是要將我榨乾啊!我多年辛苦,方攒出这点家业一”
“若无大王给你的权势,你从何处去攒?人不能忘本!
从长功到仲威,再到大王,念念不忘者,略阳祖塋,而你们这些人,嘴上喊著略阳苟氏,却从未记到心里去!”苟武说道。
说著,苟武又道:“你这家財,何止十万贯,九牛取一毛,也足够余生富贵了!”
言罢,苟武不再言语,静静地看著他,等他考虑、答覆。
而苟侍则一脸茫然、失落与疲惫,在长久的思吟过后,抬眼道:“无可挽回?”
“而今就是在挽回!”直视其双眼,苟武冷硬道。
又是一阵沉默,苟侍问:“大王会杀了苟信?”
“你觉得,他还能活命?”苟武反问。
“就因为几句醉言,便要杀人?杀自己的宗族?”苟侍面露悽然。
见其状,苟武怒了,在堂间徘徊几步,狠狠骂道:“我真想拿铁斧劈开你脑袋,看看里边装的究竟是什么!
到目下,你还以为事情这般简单?大王那里,不知积了多少你兄弟二人多少枉法贪瀆的罪行!”
闻之,苟侍不由哆嗦了下,眼神中也抖出几分清明,嘴里却语无伦次,不知所以...
微微摇头,苟武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这等时候,就不要考虑你那个不肖兄弟了,先顾好自己家人吧!想想那闔府的妻妾、子女,若没有你的庇护,会是怎样下场......
等了他一会儿,苟武又轻轻道:“你自己想清楚!”
偏过头,朝堂外望了望,只见堂前,少府监辛牢、通事舍人徐嵩,还有一批备著算筹工具与薄册的计吏,已然等候多时,就等著“抄家”了。
当然,最惹眼的,还是那些银盔玄甲的羽林卫士,鋥亮的甲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苟侍却只觉一道道冷芒,正在对他进行万箭穿心般的刑罚。
时间在缓缓流逝,苟侍就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抉择,但他实则並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良久之后,苟侍慢慢回了魂,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撑起身,离堂而去,留下一句话:“我去写一份请罪书!”
苟侍至今也还不到四十岁,但此时他那落寞的身影,堪比一花甲老人。
见状,苟武面上犹豫几许,还是奉劝道:“若肯听我一句劝,此事结束后,就遣散那些奴婢僕从,带著妻妾子女离开长安,回略阳去吧!
远远地离开大王视线,省得他看著不顺眼,你也过得压抑,或许过个十年八载,大王再念旧时,还有回京的一日....
”
闻言,苟侍身体一顿,但很快又恢復步伐,只是头垂著,一声不吭。
苟武幽幽一嘆,转身离去,重重因素堆叠之下,此时他的心情极差,而苟侍兄弟这档子烂事,说的做的,管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大司马!”当苟武跨出厅堂时,外边候著的辛牢与徐嵩等人连忙行礼。
严肃而冷峻的目光从眾人脸上巡过,苟武稍作思考,沉著声音交待道:“尔等遵奉王命,如何行事,不需我赘言。不过,谷阳伯及府上家眷,不容折辱!”
“下官等明白!”大司马的威势岂是寻常,言落,辛牢等人皆肃然拜道。
等苟武离开,谷阳伯府立刻陷入新一轮的忙碌之中,对苟侍家產的清查与收缴,就从他那庞大而富丽的府邸开始。
而隨著军粮司主事苟信在刑部大堂接受审讯,在这盛夏时节,一场波及秦廷的政治地震彻底爆发,並隨著苟信判死、苟侍请辞,进入高潮。
这场风波,来得突然,事前没有一丝徵兆,结束得更是迅猛,在舆论还在发酵之时,就被朝廷快刀斩乱麻一般,迅速解决。
对许多秦臣来说,当尘埃落地之时,眼前的迷障反而更多了,毕竟,这其中有太多疑问,太多蹊蹺,太多值得回味的地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