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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將亮未亮,山间晨雾瀰漫,且盪起扬,洞外的帐篷渐渐亮起,不远处人声嘈杂一片。
帐篷外站了不少人,浓雾里的风灯影影绰绰,有人煮饭、有人清点物资,还有人收手帐篷。
找嚮导比想像中的困难。
付琼几乎打爆了卫星电话,六门在西北的几个老关係嚮导起初还支支吾吾,一听要去的是崑崙山腹地,喀喇崑崙和羌塘交界的那个鬼地方,即便开出了天价,好几个直接掛了电话。
付琼无奈:“有钱也不能让鬼推磨。”
林涧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付琼的抱怨。
“我们能到。”他说。
这话没什么依据。从云岭到喀什,飞机四个半小时,再从喀什往南,走新藏公路到三十里营房,之后就没有路了,只能靠越野车和徒步往西插进无人区。
就算一切顺利,至少也得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付生提前走了至少四天。
他们已经在和时间赛跑,而对手起跑时连影子都没让他们看见。
阿瑶刚醒就听到了这话,但没追问。
她只是扯掉身上的毯子,手指为梳快速扎了个高马尾。隨即侧过头去跟他一起看地图。
喀喇崑崙东段,北纬35°42『,东经80°16』。
她得到指尖在那个点上停下。地图上,那一片是纯粹的空白,连等高线都稀薄得可怜,標註只有四个字:极高山区。
“听著就不像能活著回来的地方。”
她垂下眼,睫毛在脸上压出一小片阴影。
付琼那边终於有了突破。
六门在和田的一个老把头接了电话,是个七十多岁、在崑崙山跑了半辈子运输的老维族,汉语说得很不利索,但听明白是付家闺女要去喀喇崑崙找“那个长眼睛的深坑”,沉默了半晌。
“丫头,”老把头的声音浑厚,“那个地方,我阿塔年轻时给勘探队带路,远远绕过去一段。回来烧了三天,尽说胡话。你们要去,得备够四样东西。”
“您说。”
“头一样,车,的是改过悬掛的乌尼莫克,减震钢板要加厚,普通越野车进到冰磧垄那一段,轴就得断。第二样,油,那边零下四十度是常事,零號柴油会冻成冰坨子,全换成负五十的军用標號,还得带喷灯,熄火超过两小时就得烤油箱。”
“第三样,氧气。你们要去的海拔,起步五千二,翻埡口可能要上五千八。医用氧气瓶太沉,得用碳纤维气瓶,一定要量大管够,不然只能躺著等死。”
“第四样,”老把头顿了顿,“嚮导,你们找不著那个坑,就算把卫星地图翻烂也找不著。那条冰瀑后面藏著条风蚀秘道,六十年前我去的时候,入口被冰塔林挡著,现在冰川退了,可能已经露出来了,也可能封得更死。得有人带你们摸进去。”
付琼攥著电话的手指节发白:“您愿意……”
“我七十三了,丫头。”老把头声音平静,“让我这把老骨头再去爬那道冰川,我阿塔晚上该託梦骂我了。但我有个孙子,在叶城开修理铺,叫艾孜买提。像我年轻时候,猎奇,不怕死。我让他去找你们。”
电话掛断。
两个小时后,艾孜买提的电话打了进来。小伙子声音很年轻,带著浓重的西北口音,普通话磕磕绊绊,但语速极快,像是边收拾东西边说话。
“付小姐是吧,我爷爷讲了。车和田有一台,可以开,负五十的油和田弄不到,得从喀什军分区那边想办法。你们有没有那边的路子?”
林涧接过电话:“我来解决。”
他拨了另一个號码,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没说话。
“老周,我需要10辆乌尼莫克,全改成高寒山地配置,负五十柴油配喷灯,碳纤维氧气瓶,够30个人用两个月的补给。明天中午之前,送到叶城。”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小子又惹什么事了?”
“救人。”
又是几秒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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