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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是最接近神域的地方,天地间的灵气在神山四周扭曲翻涌,在苍穹之上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涡流。
唐玉笺总是睡著,又时而醒来。
渐渐的对头顶像是要將这里夷为平地的恐怖雷云,生出了些习惯的感觉。
想来自己这一生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这种场景都能面不改色地睡著,在这世间走过一遭,不算亏。
崑崙山外,仍有无数不死心的身影在奔逃哭喊,对著天地跪拜。
他们从六界各处涌来,面容惶惶,不復昔日在各自府中的威严,声音嘶哑地朝著那座雷云匯集的巍峨的神山呼救。
“有神诞跡象……这是在与天道为敌啊!”
“六界將亡……陛下救命!仙君救命!”
“这金雷如此气势浩大……恐要酿成灭世大祸!”
“万不可成神啊……”
哭嚎声祈愿声混杂吵闹,如潮水般一波波此起彼伏。
可山巔上,金雷越来越汹涌,没有丝毫停下来的势头,山上要成神的那个人对那些人的跪拜呼喊置若罔闻。
神山內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某一日醒来,唐玉笺迷迷糊糊抬起头,却忽然一怔。
感觉黑压压云层似乎,似乎低了许多。
这是什么意思,玉珩的雷劫要渡完了,还是……
更让她诧异的是,太一不聿竟真的来了。
只是被结界困在很远之外,只能远远看著唐玉笺不能靠近,手脚上结著咒枷,却也没有挣扎的意思,只是看著她露出淒楚的笑。
比这更让唐玉笺惊讶的是,烛鈺长离和太一不聿此刻竟维持著一种诡异的和平。
三人各据一方,彼此间眼神冷淡,谁都看谁都不顺眼,却也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片压抑的沉默。
气氛就维持在一片让人有些窒息的相对无言中。
很是诡异。
唐玉笺动了动唇,想打破尷尬,可想了想还是先欣赏一下他们难得的安寧再说。
烛鈺倒是依旧从容,甚至將他那套烹煮的器具也搬了过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的背影挺拔宽阔,坐在不远处的崖边,矜贵得像一道漂亮的风景。
此刻正低头摆弄一只崭新的陶炉,或许是刚从人间带回来的,炉上煨著瓷盅,隱约飘来淡淡的香气,像模像样。
遥想当初烛鈺是最看不上人间的,现在竟然热衷於做这种事。
唐玉笺正望著他出神,身侧传来两声轻叩窗台的声响。
“阿玉在看什么?”长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可长离却好像觉得烛鈺不存在一样。
唐玉笺慢半拍地转过头,长离已在她身侧坐下,姿態自然地像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看……今晚吃什么。”她答。
“没什么好看的,他又不懂这些,装模作样什么。”长离语气淡淡。
丝毫没將不远处的烛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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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五感敏锐,烛鈺遥遥抬头望过来,唇角噙著点弧度,一双漆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可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没有回呛什么,低下头继续拨弄炉火。
唐玉笺一阵坐立不安。
感觉殿下今天脾气好得实在有些反常。
院落中的花树下设了茶席。
长离递来一盏清茶,“尝尝?”
唐玉笺对长离信任,从不设防,接过来仰头饮下。
入口甜丝丝的,带著熟悉的果香,可咽下去后喉间却漫起一股极淡的铁锈味。
唐玉笺喝了两口之后铁锈味越发浓郁,感觉到有点怪异。
“怎么感觉,有点铁锈味?”
“里面有山中的野果,许是沾了土腥味。”
长离面色如常,自己也拿了一杯,直接仰头喝下。
见他如此,唐玉笺便不再多疑。
花树枝头开的热烈,不属於这个寒冷的地方,大约是他们使用了术法强留春色。
风过时,淡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大雪,在诡譎阴暗的天色下纷扬洒落,快要將树下两人的身影淹没。
不远处,烛鈺坐在悬崖边,静静看著不远处花树下言笑晏晏的两人。
他面若冷霜,陶炉上烘著的点心早已凉透。可良久,他也只是转过身,不再看那二人。
也没有上前打扰。
唐玉笺饮完茶后精神了许多,她现在清醒的时间很少,想也知道是天道在发力,平日到这个时候总会困,今天竟然还清醒著。
正怔忪的看著杯子,却见太一不聿从结界外走了进来,眉间蒙著一层隱约的悲色。
可眨眼之间,他又恢復成那副温柔含笑的模样,走到她面前坐下。
她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唐玉笺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长离,他竟然没有半点异样,甚至还从容地又斟了一盏茶递向太一不聿,“尝尝么?”
更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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