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你们啊,得亏碰上了个仁慈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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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到应天京郊!!?那不是……那不是……”
“剥皮实草!!!”
刑部江西清吏司郎中钟秉文把那几个谁都不敢说出来的字说了出来,而后手脚瘫软地跌坐在地,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而当这几个字从他口中脱口而出。
被赵峰点了名的人霎时一静,全部都僵在原地——有去年那档子事儿作比,谁不知道当今圣上但凡要把谁送到应天京郊去,就是送去扒皮的?
片刻后,眾人都慌了:
“不……不要!!!”
“我不要被剥皮实草!不要死了都只能是郊外孤魂!”
“陛下……!微臣……微臣罪不至此啊!”
“微臣对陛下、对大明一片赤胆忠心,陛下不能如此对我,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陛下!!!”
“饶命!求陛下饶命!赵指挥僉事,你……你你你……能不能再去和陛下陈情陈情?”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啊!陛下不能这么对我!”
“……”
生死之际,更得知自己会是这样一种死法,一群人什么二品、三品的矜持也没了,什么所谓的文人风骨也没了,都开始神志不清鬼哭狼嚎起来了,管他是不是忠心,只称自己忠心,管他冤枉没冤枉,都喊冤枉……
一个个声音比谁都大,不知道的怕要以为他们真无辜。
赵峰双手抱在胸前。
冷眼看著面前这群人不屑冷笑:
“哟,这时候冤枉上啦?”
“怎么不说你们平日里收受贿赂、相互勾结、断案不公的事儿了?这大半个月老子问出来的查出来的就已经一大摞了,这要是再往更早时候追溯,怕是更不堪入目了。”
“怎么不说你们也怕陛下查到你们“侵占民田、滥用职权、逃避税赋”的罪名,为了给自己铺条后路,当朝煽动群臣,试图压著陛下轻判詹徽的事儿了?”
“忠心?可真是好大一份忠心啊!”
冤枉不冤枉,赵峰比谁都明白,这种嘴脸他更见得多了,看到这场面,內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听到赵峰这话,他们当然不会忘记詹徽这档子事儿,毕竟他们就是因为詹徽的案子才进来的,当下纷纷眼神狠戾地死死盯上了詹徽:
“对,是詹徽!要不是你让陈舟来和我说那么些鬼话,我怎么可能沦落至此!?”
“詹徽我草你&*…)#¥%-!¥#%……”
“你等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刚被押出牢房的詹徽冷哼一声:“哼!你们为什么会来这儿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单凭我一个詹徽,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齐心协力?还不是你们自己心里也有鬼?”
他能让这群人都为自己开脱,也正是因为早就看透了这一点,他只是利用了而已,自然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看到双方狗咬狗起来。
赵峰冷笑著摇了摇头,用刀鞘敲了敲栏杆弄出声响,打断了眾人的嘈杂:“说白了,一个两个都以为咱当今圣上年纪轻,以为他好矇骗、好拿捏罢了,可咱圣上和先洪武皇帝一样,英明决断!岂会被你们这群乌合之眾轻易左右?”
“赴死吧,碰上了陛下,这就是你们的命。”
而当他话音落下。
詹徽和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等人纷纷沉默下来……
因为这话他们的確无法反驳——自己以为煽动满朝大臣便可以让陛下稍稍顾忌动摇,为此事留一条活路,可是没用;以为此案涉及朝官眾多,法不责眾,结果更是无用——陛下就是陛下,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独夫!甚至肯亲口认下“独夫”这个名头!
这场博弈。
从一开始就註定是输!
只是他们看不清罢了。
片刻后,才听詹徽似是如梦初醒,一脸悵然若失地道:“是啊……是我蒙了眼,犯了蠢……”
“陛下他本就是一个能做大事、要做大事的皇帝!”
“是我蒙了眼……是我蒙了眼啊……”
詹徽摇头苦笑,怔怔出神地呢喃著,也不知他是在惋惜、懊悔自己的选择,还是在骂自己愚蠢。
赵峰没再理会他,而是看了一眼孙晟等其他人,揶揄道:“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哭啥?其实你们该庆幸的。”
“你们这是碰上了好时候啊,好歹咱陛下把你们拉到了城外去处置,回头你们这一身皮扒下来了,也不必再掛在菜市口、城门口示眾,够留你们脸面了。”
“你们这些读书人……不是都最看重脸面了么?”赵峰朝他们挑了挑眉,点指著他们笑道:“你们啊,得亏碰上了个仁慈的皇帝。”
说完,赵峰左右看了一眼,看该押出来的人也都已经架上了枷锁镣銬,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句:“走吧。”
隨后便径直循著通道朝外面的方向而去。
至於他身后被留下来的一批人……
“仁慈?赵峰!这话你他娘的是怎么说出口来的!?”
“这叫活阎王!好歹阎王勾生死簿的时候还不会挨个儿全勾,多少留点儿!”
“……”
对於这俩字儿,眾人心里只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仁慈到隨口一句话就把人给剥皮拆骨了么?仁慈到杀人一键全选?
只不过,將死之人,说什么都已经並不重要了。
……
与此同时,燕王府。
“道衍师父,这都三天了……朱允熥他们把本王囚禁在府中,不杀本王,也不见本王,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朱棣站在门口屋檐下,蹙著眉头凝望著眼前滴成断线珠帘一般的水珠,望著远处的朦朧的烟雨。
神情之中显出些许忐忑不安,声音里带著悵然。
他本以为入京之后迎接自己的必然是雷霆之怒,会被审判、会被加诸各种罪名,会屈辱加身,会死於非命,但……除了这一场绵延的雨,什么都没有。
但这种钝刀子割肉,不知前路在哪里的感觉,反而让他好似坠入了深渊却一直触不到底。
道衍和尚很诚实地摇了摇头:“贫僧……也猜不透。那个人一向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意图。”
朱高煦第无数次骂骂咧咧起来:“要么把这事儿给了了,要么把老子给砍了,这个朱允熥就不能给老子来一刀痛快的么?一天到晚只能被困在这小小的院子里,烦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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