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殿下,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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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领旨。谢父皇体恤。”嬴寰叩首,眼底最后一点星火,也化作无边寒冰。
內侍监將圣旨交到他手中,触手冰凉。
那內侍监这才抬起眼皮,细细打量了嬴寰一眼,慢悠悠道:“侯爷,陛下还有口諭。”
嬴寰保持跪姿:“臣恭聆圣諭。”
“陛下说,『告诉小七,北疆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根本。朝廷的事,自有朝廷的法度,他这个做儿子的,该让朕省心。』”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嬴寰再次叩首。
內侍监似乎满意了,点点头,示意隨从將一些象徵性的赏赐——无非是些绸缎、药材、御酒——抬进府中,便不再多留,带著禁军转身离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侯爷……”亲卫统领上前,低声欲言。
嬴寰抬手止住他的话。他转过身,看向府中眾人,目光平静得可怕:“都散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眾人噤若寒蝉,默默退下。
只剩一个人的时候,嬴寰展开了那个圣旨看了许久。
突然轻笑一声:“居然没有说直接让我自刎?看来是当年公子扶苏的事让他们有所警觉。”
扶苏,始皇帝长子,仁厚贤能,却因一道“偽詔”而自刎於边关,將帝国江山拱手让给了胡亥与赵高,也拉开了大秦二世的血色帷幕。
比起所谓的圣旨,他更相信他兄长所传递过来的信息——父皇病篤。
一个病重、甚至可能已经无法完全掌控局面的皇帝,下达的圣旨,还能有多少是出自他本人的意志?又有多少,是旁人借他之名,行己之私?
一个人在屋子里沉默良久,嬴寰写了一封信给曹孟德,让他过来,有事需要和他亲议。
……
七日后举行的会猎,成了北疆数十年来最盛大、也最肃杀的一次。
没有彩旗招展,没有宴乐喧天。
猎场外围是披坚执锐、沉默如山的北疆精锐,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方向。
猎场中心的营帐,十几號人端坐著。嬴寰一身玄甲,外罩黑色大氅,坐在主位。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擦拭著一把造型古朴、刃口泛著幽蓝寒光的佩剑——那是承影。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和深不见底的眼眸。
压抑的沉默瀰漫开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和远处传来隱约的狼嚎。
一位依附北疆多年、素来以勇悍著称的羌族头人忍不住了,起身抚胸行礼,声音粗豪。
“侯爷!太子殿下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咸阳那帮软脚虾和南边的酸腐文人,定是合谋害了殿下!您就发句话,我们羌族儿郎愿为先锋,杀进咸阳,为殿下报仇!”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一片附和。
胡人部落性情直率,多年来受太子苍和嬴寰兄弟的恩威並施,早已归心。
军中將领更是双目赤红,他们中不少人都曾受过定北侯的提拔或恩惠。
嬴寰停下擦拭的动作,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眾人。目光並不凌厉,却让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报仇?”他开口,问,“向谁报仇?怎么报?”
他站起身,走到篝火旁,將手中的剑“錚”一声插入面前冻硬的土地,剑身轻颤,发出悠长的鸣响。
“陛下圣旨,令我安心北疆,毋庸回京奔丧。”嬴寰道:“太子兄长暴毙,死因不明。大皇子勾结江南世家,意图不明。父皇……病重深宫,消息隔绝。”
他每说一句,眾人的脸色就沉下一分。
“诸位让我起兵,”嬴寰的目光刺向篝火映照不到的黑暗,“是让我抗旨不遵,做乱臣贼子?还是让我带著你们,去衝击那座不知被多少魑魅魍魎把守的宫门,让北疆儿郎的血,流在自家都城的城墙下?”
眾人默然。他们不怕死,但怕死得不明不白,怕背上叛乱的污名。
“侯爷,那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太子殿下冤死,看著奸佞横行,看著江山落入小人之手吗?”
一位老將颤声问道,眼中含泪。
嬴寰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方染血的素绢,当眾展开。
虽然血跡模糊,但“老大勾结南人”、“父皇病篤”、“储位空悬”、“明儿托你”等字句,在火光下依旧触目惊心。
明儿是太子的嫡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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