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宋金停战,【拘脉】进境;遗址钥匙,拼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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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你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林长珩品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院外飘雪上,语气平淡,“你隨宋国使团”前来,对如今黑风岭区域的各方势力,尤其是【合欢宗】的动向,应当比常人清楚些————”
“毒手秀才,薛无命么?”
叶轻舞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仿佛早知道主上会问起此人。她放下酒杯,正色道:“回主上,轻舞————还当真与此人打过一次照面。”
“哦?详细说来。”林长珩微微侧目。
“是。”
叶轻舞回忆道,“约莫两月前,隨团和金国各宗议和之时,恰好遇见这位薛真人也在场。此人————给人的感觉极为阴冷,虽面带微笑,言辞也算客气,但那双眼睛看人时,总让人觉得像被毒蛇盯上,通体生寒。他周身气息澎湃,確实已至假丹巔峰,进无可进,而且————隱隱有种与毒物、死物长期相伴的阴鬱死气,与寻常【合欢宗】修士的功法路数异。”
“继续。”
林长珩頷首。
“而且我收到传讯,前来拜见主上之时,遥遥看著这人从营地中驾驭遁光而走,颇为急切的样子。而这般情况,並不是第一次出现。”
很明显,叶轻舞所知道的信息也颇为有限。
虽然两国修士根据元婴真君的布置暂时议和,没有人敢违令动手,但也只是面和心不和,迟早要再度刀兵相见,大打出手的。
叶轻舞也不敢胡乱打听、窥视。
“他没有安然坐镇?”林长珩讶异道。
“没有,【合欢宗】应当另有坐镇修士。至於要进入元婴洞府的真人们,基本都是闭关调整状態、修炼法术、祭炼法宝等,从来没有露过面,也没有空去理俗务。”
“这样————”
林长珩若有所思。
当下,【合欢宗】被迫將【元婴洞府遗址】与宋金其它势力共享,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元婴真君金口断之,无可改变。
这种情况下,【毒手秀才】身为假丹修士,为何还要费尽心力,亲力亲为,一副四处奔波的样子?
莫非有什么与这【元婴洞府遗址】有关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才会显得如此匆忙?
林长珩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或者对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驱动力。
但这里本就是【合欢宗】辖域,自家的假丹修士去做些什么,也没有人敢阻拦、质疑。谁不知道【合欢宗】现在一肚子的气,高压易爆,数百年的谋划落空,真去惹它,对方真敢直接不死不休的。
各大势力占尽便宜,自然不会触这苦主霉头,安然等待两位元婴真君定下的时间到来————
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林长珩便让叶轻舞离去。
看著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重新闭合的禁制之外,林长珩独自坐在亭中,望著漫天飞雪,目光深邃。
“这毒手秀才到底在忙些什么————”
林长珩在思考,如果猜到了这一点,便有机会在野外堵到他,找他要个交代。
以获得离儿的信息。
又是五日之后。
林长珩照常在灵酒楼靠窗的老位置,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將神识悄然铺开,收集著大厅內流传的最新信息与零碎传言。
酒楼喧器不及之前,谈论的话题大多还是围绕“元婴洞府”的名额分配、禁制限制以及各方势力的最新动向。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光线一暗,一个熟悉却略显狼狈的身影,一病一拐地挪了进来。
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钱姓修士!
只见他面色苍白,气息虚浮,左边肩膀不自然地耷拉著,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走起路来颇为吃力,与往日那精明干练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长珩眼神微动,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快步迎了上去:“呀!钱兄!许久不见,你这是怎么了?快快,来这边坐!”
他伸手虚扶,引著钱姓修士来到自己的桌旁坐下,又招呼小二赶紧上壶温养的灵茶和几样清淡的吃食。
钱姓修士似乎也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苦笑一声:“让厉兄见笑了。前些日子接了个探查修士的私活,本想赚点外快,没成想————点子扎手,差点把命折在里头。”
林长珩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关切问道:“是何等凶险?以钱兄的谨慎和手段,寻常情况下,当不至於此啊?”
钱姓修士喝了口热茶,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他左右看了看,见无人特別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带著后怕传音道:“厉兄有所不知,这任务本就颇为古怪,要我们这等散修秘密寻找一个修士,但没有特徵、没有面容记载,只有一缕残缺的气息作为凭据————”
林长珩给钱姓修士补满茶杯,嘖嘖感慨:“还有这等寻人任务?根本不亚於大海捞针啊————”
钱姓修士苦笑一声,“倒也不算是大海捞针,池塘捞针、小河捞针倒是算得上的,因为任务方划定了范围,就在这黑风岭,方圆两百里的范围中寻找。”
“两百里?这也何其宽广,只要对方往山林丘陵里一钻,你们又往何处去寻?莫不是他们有意逗趣於你们?而且还害得钱兄受了如此重伤。”
林长珩嘖嘖地道,依旧觉得这任务离谱。
“那倒不至於,是【合欢宗】的任务,人家一地之主,哪有工夫逗弄我等散修?只是我在山林洞窟之中寻人之时,被两只浑身冒著黑气的铁尸偷袭,悍不畏死,力大无穷,还带著剧毒!我拼著毁了两件护身灵器,又动用了一张压箱底的遁符,才勉强逃出来,这肩膀就是被其中一具铁尸的毒爪擦了一下,毒性猛烈,费了好大功夫才逼出来————”
钱姓修士解释了几句,面上有著明显的鬱闷之色,显然认为自己太过倒霉了,不吐不快,便对林长珩吐露了一些隱情。
越想越如此,这种天生地养的殭尸,还是二阶后期,並不多见,竟然被自己撞到了,怎一个倒霉了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合欢宗】三字,立即让林长珩神经一动,心臟也快跳了几分。
“竟然是【合欢宗】在大肆寻人?而且派遣的是散修,藏在人群中根本不显眼,更容易发现目標,並且不为对方觉察。”
林长珩仿佛触摸到了什么关键。
寻人,而且是在黑风岭方圆两百里的范围內寻找。
也就是以【元婴洞府遗址】为圆心,向外辐射。
“莫非此宗是在寻与【元婴洞府遗址】有关之物,那————”
林长珩眼神接连微闪,忽然笑著问道,“这任务可还在进行中?厉某最近手头颇紧,也想去碰碰运气,发点小財的。”
钱姓修士闻言一愣,旋即摇头,传音道:“任务虽然没有结束,也並非兄弟不肯引荐厉兄,只是————【合欢宗】要求过严,参与寻人的散修必须是长期在此活动的本土修士,来歷、根底都要经过核查。厉兄是外来修士,虽与我等交好,但恐怕不在此列,难以通过他们的筛选。”
“如此么?”
林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可惜之色,“本来想著,万一我运气爆棚,能够找到,也少不了钱兄一份好处的。看来这横財与我无缘啊。”
此言一出,让钱姓修士陷入了沉思。他心中明白自己如今受伤,与【合欢宗】的丰厚奖励无缘了,犹豫了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传音道:“要不————厉兄与我合作一把?”
“哦?怎么合作?”林长珩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我將【合欢宗】下发用於感应目標的那一缕残缺气息,拓印一份交给厉兄。”
钱姓修士压低声音,“厉兄可以自行去碰碰运气,暗中查探。一旦有所发现,不必直接接触【合欢宗】,只需告知於我,以我的名义上报。届时所得奖励,我们一人一半,如何?这样既避开了身份限制,也能互利。”
林长珩闻言,心中瞭然。
不知道这钱姓修士所言是否为真,不过也当真是打得好算盘,不仅可以利用自己这个“外来高手”继续为他搜索,而且用他的名义上报,奖励分配权在他手中,基本无虞。
他面上却露出犹豫思量之色,片刻后,才像是被那“一半奖励”打动,缓缓点头:“此法————倒也可行。只是,钱兄须將那缕气息拓印得清晰无误,免得误事。”
“厉兄放心,包在我身上!”
钱姓修士见林长珩同意,面露喜色,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神识中那缕由【合欢宗】下发的特殊气息波动拓印进去。
片刻后,他將玉简递给林长:“厉兄请看,就是此气息。据说是从某处残留痕跡中提取的,目標人物应当接触过【合欢宗】的重要之物,身上会残留极淡的相似波动,以此玉简靠近,若气息共鸣,便十有八九是正主了。”
林长珩接过玉简,神色如常,道了声谢,便將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查看”。
然而,当他的神识触及玉简內拓印的那缕气息时,心中却猛地一震!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缕气息————赫然是他自己偽装之前、留下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力残留!
没想到,【合欢宗】竟然能从那几乎消散的痕跡中,提取出这一缕气息,並以此作为追踪依据。而且,他们寻找的“目標”,竟然就是他林长珩!
瞬间,许多线索在他脑中串联起来:
元婴洞府即將开启,薛无命仍亲自调查;
【合欢宗】同时通过散修大肆寻人;
范围定在方圆两百里;
寻的人赫然是林长珩————
瞬间一切都连上了!
林长珩目光深邃。
所以,【合欢宗】仍然不忘寻找的是,林长珩手中的古朴玉符残片!
只是一直定位不到残片,便试图找人。
並篤定他会极其不甘心,在洞府打开之际,来到遗址附近观望!
所以想做最后的抓捕尝试!
这也从侧面说明,【玉符残片】可能是元婴洞府钥匙之类的某种宝物,【合欢宗】急於找回,与其它的残片拼凑,多半可以藉此掌控洞府先机。
“原来如此————”
心中翻江倒海,但林长珩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几分疑惑:“这气息————似乎有些寻常,並无甚特异之处啊。”
钱姓修士笑道:“能让【合欢宗】都记掛之人的手段,岂是我等能尽知?厉兄只需记下这感觉,留心探查便是。若有发现,切记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钱兄放心,厉某记下了。”
林长珩不动声色地將玉简收起,又与钱姓修士閒谈几句,约定好联络方式,便藉口心急,先行离开了灵酒楼。
与此同时,一个请君入瓮的计划开始在林长的心中浮现。
以【玉符残片】为饵,钓【毒手秀才】上鉤。
“可行!”
走在街上,林长珩眸光闪烁。
只是还需要仔细推衍,好生布置才可。
確保將其控制,趁活著搜魂。
不然的话,杀了也可,只是死后搜魂,有导致部分记忆残缺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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