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千枚金鋌,换一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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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处,也力雄黑沉的脸上怒意翻涌。
“把那个阿鲁的脑袋给哈图努送回去,再告知各部,从今日起,我也力雄与哈图努势不两立。取哈图努首级献於我鄂挞部者,可得千枚金鋌。”
他的儿子不能白死,这条命,得算到他哈图努的头上。
旭日东升,沙尘盖住日金山的暗红,风却將这股血腥送到了更远的地方。
营帐中,哈图努打开鄂挞部送来的盒子,目光猝不及防的撞上阿鲁眼口未闭的脸,呼吸猛的一滯。
旁边手下人稟告的声音尖锐的扎入耳朵,“……也力雄还说和首领你势不两立,献上首领首级者,可得千枚金鋌。”
千枚金鋌,买他的命!
哈图努死死抓住桌沿,指节捏得发白,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怎么会这样,前世根本不是这样的!
也力赤悍勇且心狠,得知也力金的身世后,毫不犹豫的杀掉了也力金和也力雄那个老东西,再被他承诺的漠北雷火所诱,率领整个鄂挞部替他效力卖命。
为什么变了?为什么一切都跟前世不一样了?
难道又是那个女人从中作梗?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又很快被哈图努否了。
不可能,他的探子日夜监视著厉城和镇北军大营,回报都说没有异动。
没有大军出营,没有足以碾压的兵力压阵威慑,就算她陆未吟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敢去插手鄂挞部的事。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究竟是哪个环节被他忽略了?
哈图努急促的喘息著,扶著桌子闭上眼睛,试图从纷乱的线索中理出一丝头绪。
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交错撕扯,乱成一团,唯一清晰的只有脱离掌控的恐慌,沉甸甸的压在心口上,每一次呼吸都重得像是要抽起一口血来。
没等他理出个所以然,帐帘被猛的掀开,讯兵队长著急忙慌的衝进来。
“首、首领,不好了!刚刚收到消息,原本已经带兵赶来助势的碑南、碑北两部走到半路……突然调头回去了。”
也力雄一点儿余地也没给哈图努留。
得知碑南碑北两部响应哈图努,他直接派了特骑追过来,揭了哈图努的老底。
別的不说,光是製造献礼爆炸谋害胡部使团这一点,就足以让哈图努成为九部公敌。
两部折返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碎了哈图努最后的指望。
接连受挫,加上之前在沙团驛被爆炸震伤还未痊癒,哈图努再也支撑不住,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高壮的身躯晃了晃,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视野里漫进一片刺目白芒,耳边响起嗡嗡杂音和部下惊恐的呼喊,遥远的仿佛来自天际。
“不对,这不对……”
哈图努失神的呢喃著,一张嘴,鲜血顺著嘴角往外溢,最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帐中陷入混乱,医官被紧急叫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从不断开合的帐帘传出去,不多时,紧张的气氛就扩散到了整座大营。
“听说了吗?首领晕倒了。”
“为什么?”
“好像是阿鲁大人死了,气著了。”
再后来,这话越传越离谱。
“听说了吗?首领快死了。”
“啊!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哎,首领说的那个好地方,你还想去吗?”
“当然想啊,但是……”说话的人往大帐方向瞄了一眼,“应该是去不成了吧。”
夏天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乌桓部的大营却像是被寒冬腊月里的白毛风席捲过,士气一片低迷。
不光人,就连棚子里的连战马都仿佛感知到那股低落,不安的刨著蹄子。
营门开启,哈图努手下一名叫腾西的手下带著几人快马奔向黑水城,在城门外扯著嗓子喊。
“吉勒,首领伤重,吐血昏迷了,求你救救他!”
“他是你的亲阿干,你不能不管他呀!”
“吉勒,哈图姮,你出来!”
一个个轮番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脸上更是被太阳晒得出油,哈图姮却是自始至终连面都没露。
事实上,哈图姮人在王帐,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更听不见他们喊。
为了防止自己心软,她特意叮嘱了城门守卫,若是有人过来报哈图努受伤之类的消息,想用苦肉计哄她开门,不用报给她。
就这样,一行人满怀希望的来,最后骂骂咧咧的走,除了嗓子又疼又哑,什么都没落下。
腾西回到营地,哈图努已经醒了,正在跟其他人议事。
虽然现在局势不利,但他手里还握著五万人马。
凭著这五万人,他可以先突袭一个小部族,占领地盘和资源,让大家有个落脚的地方,把人心稳住。
只要没死,就还有逆风翻盘的希望。
大不了他再按前世的路子,逐一吞併其余八部,统一胡地,再挥兵南征。
手下人纷纷附议,很快定下目標——洛兰部。
眼下应保存实力,那就直接挑最软的『柿子』来捏。
就在眾人商议围攻洛兰部的详细计划时,之前派去给梁黑子和包小树秘密传信的人回来了。
“首领,这是他们的回信。”
哈图努迫不及待的接过字条,灰败的瞳孔总算有了一丝神采。
有回信,就证明这条暗线还在。
这是他最后的一张底牌了。
只要梁黑子他们顺利除掉徐镇山,哪怕他现在实力不够,也能为以后出兵雍国拔除一个大障碍。
哈图努满怀期待的展开字条,只一眼,似有无尽寒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顷刻间將他眸中神采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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