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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把你们嚇成这副德行!我血煞教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一丝讥讽:“再说,他说他是假丹修士,你们就信?
“他说是修盟派来的,便是真的?
“说不定是哪个不开眼的散修,不知从何处听来了风声,在此故弄玄虚,诈唬你等罢了。
“都各归其位!再敢有慌乱奔逃、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儘管嘴上如此训斥安抚,但宣王那双阴势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悄然对身旁的容伯传音道:“加强戒备,本王去会会此人,你万万守好这万灵幡与血池。”
容伯闻言,身子似乎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
他连忙將头埋得更低,用无比恭顺的语气应道:“殿下放心,老奴绝不让任何人惊扰魔宝。
“若有意外,自愿去餵圣虫。”
宣王满意点点头,周身血气轰然大盛。下一瞬,血光猛地向內一缩,他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彻底消失在阴森的长元殿內。
只留下阵阵浓郁不散的血腥气息。
殿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直到宣王离去十几息后,一直保持躬身姿態的容伯,方才极其缓慢的直起佝僂的身躯。
此刻,他脸上那副数十年如一日的恭敬谦卑的神情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古怪神色。
时而是一种无比慎重的忌惮,仿佛在权衡风险。
时而又转变成一种难以磨灭的怨恨,咬牙切齿,似乎要將某人生吞活剥。
最终,所有这些情绪又都化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与畅快。
他一双老眼望著宣王消失的方向,乾瘪的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呢喃自语:“当年老夫就不该一时心软將你这狼心狗肺之徒引入修仙界。
“否则,老夫何至於会被自己亲手栽培的逆徒如此欺压凌辱如同猪狗?”
话音未落,他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枯如鹰爪的手掌猛地探出,掌心之中血光大放,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罩向血池中央那面悬浮的万魂幡。
呜嗷!
万魂幡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外力牵引,其上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发出更加悽厉痛苦的哀嚎与哭泣。
幡身剧烈震颤,並不愿脱离血池的滋养。
容伯脸上露出一丝狠色,另一只手猛地一拍自己乾瘦的胸膛,噗地一声,一口蕴含著其本命精元的殷红精血喷薄而出,精准地洒在万魂幡之上。
万魂幡饮下精血,竟好似改变了“意愿”,开始一点点地艰难地从血池中升起,朝著容伯的方向缓缓挪动。
眼看这面万魂幡就要脱离血池落入容伯手中。
咔嚓!
大殿一侧光滑的石壁上,一道原本毫无痕跡的暗门竟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其容貌身形衣著竟然与刚刚离去的宣王一模一样,可说分毫不差。
然而仔细看去,此人的眼神空洞呆滯,面部肌肉僵硬,行走动作也略带一丝不协调。
“我的好师尊,本王早就料到你一直包藏祸心,早有异志。
“明明早已是筑基后期修士,却偏偏要隱忍偽装。如今看到一丝外来的苗头就迫不及待想要抢夺本王的万魂幡?
“好!
“好的很啊!”
“宣王”口齿生涩,话语一字一顿,就如同提线木偶般。
显是附灵操控,或本就是一具傀儡之身。
容伯对这突然出现的“宣王”似乎並无太多意外。
他一边继续全力摄取万魂幡,一边冷笑道:“你这具用自身分魂和假丹修士遗骸辛苦炼製的血魂傀”,虽然威力不凡,足以匹敌很多筑基后期修士,但想凭它就来对付老夫?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口,一道凌厉血芒自口中喷吐而出,直射那宣王尸傀。
与此同时,掌心处血光大盛,精纯而磅礴的血煞法力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凝实的巨大血手,猛地抓向血池中央那面万魂幡。
悬浮的万魂幡发出一声悽厉哀鸣,骤然挣脱最后一丝束缚,被他一把摄入手中。
血幡在手,怨气繚绕。
幡杆不仅沉重异常,且冰寒刺骨,滔天的怨气与血煞之力如同实质般缠绕而上,几乎要侵入他的全身经脉。
容伯丝毫不惧,眼中反而露出近乎癲狂的贪婪。
他非但没有抗拒幡中怨气的侵蚀,反而主动运转功法,如长鯨吸水般,疯狂吸纳其中蕴含的,足以令寻常筑基修士心神失守,转身便逃的怨煞之气。
磅礴而阴冷的煞气顺著脉门汹涌灌入他的体內,所过之处,经脉竟发出滋滋轻响。
更令人惊异的变化发生在他的脸上。
隨著海量煞气的吸入,容伯那张枯槁如树皮般的脸庞,皱纹竟肉眼可见地飞速淡去。
乾瘪的皮肉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变得饱满而富有光泽。
短短数息之间,他那原本僂的身形似乎都挺拔了几分。
从一个行將就木的白髮老叟,赫然变回了一个面色红润,眼中精光四射的中年修士模样。
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久违的强大血气,以及身体的返老还童。
容伯,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快意,不禁纵声狂笑起来。
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却充满了一股邪异味道。
“哈哈哈!
“宣王啊宣王,任你千般算计,万般提防,终究是为老夫做了嫁衣。
“丟了这万魂幡,教主绝对饶不了你,你必死无疑!”
哈哈哈哈!
很明显。
李易这突如其来的一棍子,已然將血煞教龟蛇岛这处分坛的水彻底搅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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