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雾隐村下忍小队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第371章 雾隐村下忍小队
夜色渐深,木叶隐村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点点灯火如同星子般散落在错落有致的建筑群中,勾勒出村庄宁静的轮廓。
火影岩上方的观景台,视野开阔,夜风凛冽,将下方村子的气息与远处森林的清新一并送来。
猿飞日斩与修罗并肩而立,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
三代火影一身白色的火影御神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手中的烟斗明灭不定。
而与他并肩而立的修罗依旧是一身黑色长袍,脸上覆盖着那副冷硬的白色三眼狐面具,静默地俯瞰着脚下的木叶。
在他们身后的阴影中,暗部总队长大和亲自带队,数名直属火影的暗部精锐如同蛰伏的猎豹,无声地潜伏在黑暗中。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黑袍身影,查克拉在体内微微流转,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尽管修罗手持正式的外交邀请函,尽管三代火影看似在与对方平静交谈,但没有任何一个木叶忍者敢对这位曾袭击日向、重创云隐、一手建立星之国的危险人物掉以轻心。
空气中的每一丝风,都仿佛凝滞着紧绷的弦。
关于中忍联合考试的具体流程、各国参赛队伍名额、场地安排、安保协调等冗杂事务,方才在灯火通明的火影办公室内已基本商定。
此刻移步至此,显然并非为了继续讨论细则。
“人老了,就这点嗜好,修罗阁下不介意吧?”猿飞日斩从怀中取出新的烟丝,慢条斯理地填入烟斗锅,动作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沉稳,也带着一丝拖延,仿佛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
“请便。”面麻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他甚至连头都未曾转动一下,目光依旧投向下方的万家灯火,那姿态不像是受邀而来的宾客,反倒像是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王者。
猿飞日斩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橘红色的火光在他苍老却依旧精明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他缓缓吐出烟雾,目光也投向夜色中的木叶,缓缓说道:“几年前,自来也游历归来,曾与老夫详谈过星之国的见闻。他提及贵国的诸多变化,社会安定,民生有序,甚至焕发出一种迥异于传统大国的活力。”
“老夫当时听了,颇感惊奇。”
猿飞日斩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自来也当时的描述,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几年前,自来也从雨隐村逃出来后,与紫阳花一起前往星之国,与修罗有过深入交流,虽然最终,两人因理念分歧而有些不愉快。
但面麻并未阻止自来也在星之国的游历。
而自来也笔下也记录了星之国的风土人情和社会情况,将至送信到了猿飞日斩的手中,让猿飞日斩对星之国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猿飞日斩也知晓,自己的另一位弟子,纲手,如今似乎就常驻在星之国的繁华赌城,终日与酒盏和骰子为伴。
但是纲手很少与木叶联系,更未曾向他透露过关于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被秽土转生的情报。
如果他知道那些,此刻绝不可能如此平静地与修罗在此赏景谈心。
面麻只是静静地站着,面具朝向木叶的方向,如同一个沉默的聆听者,又像一个旁观者。
夜风吹动他的九面苏婆诃披风,猎猎作响。
猿飞日斩见他无动于衷,便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道:“老夫闲暇时,也曾翻阅过一些从贵国流传出来的著作。其中阐述的‘变革’理念,与忍界千年来的传统截然不同,可谓惊世骇俗。”
“老夫虽不敢全然苟同,但也承认其中确有发人深省之处。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略显无奈。
“木叶自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创立以来,便与火之国休戚与共,彼此依存。这不仅是盟约,我们的道路,我们的选择,早已深深扎根于此,这是木叶建立的根基,也是我们的……”
“直接说‘祖宗之法不可变’便是了,三代目阁下,何必如此委婉曲折?”面麻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猿飞日斩言语中精心包裹的温情与无奈。
“咳咳……”猿飞日斩猝不及防,被这直白到近乎粗暴的打断呛了一口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苍老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本想以“火之意志”、“传承”、“羁绊”等更富情怀的词汇来阐述木叶的立场,试图在理念层面进行某种温和的交锋或辩解,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一针见血地揭开了那层光鲜的面纱。
白色三眼狐面具之下,似乎传来一声轻嗤。
面麻依旧没有回头,但话语却清晰而冰冷地传来:“木叶,早已与火之国的统治阶层,贵族、大名体系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是这套体系最大的受益者之一,自然无法背叛自身所属的阶级。”
“所以,你们无法像星之国那样,彻底砸碎旧时代的枷锁,将那些趴在平民身上吸血的大名、贵族、腐朽官僚连根拔起。因为那么做,等同于否定你们自己存在的根基。我说得对吗,三代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指微微收紧。
对方的话语犀利如刀,剥开了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露出了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他无法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
木叶的强大离不开火之国的财力物力支持,而维持这套支持体系的,正是那些被修罗视为必须铲除的“蛀虫”。
猿飞日斩看到了星之国的强大,也看到了星之国这套体系制度的优势。
但变革?
谈何容易。
光是他们猿飞一族与火之国不少贵族有着联姻,更别说其他忍族了。
可一旦变革,那意味着动摇国本,意味着无法预估的动荡和牺牲,意味着可能与木叶其他忍族为敌,甚至与整个传统世界为敌。
木叶承受不起,他猿飞日斩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夜风的呼啸和远处依稀可闻的虫鸣。
阴影中的暗部们呼吸似乎都放轻了,大和的掌心微微沁出汗水,紧张地关注着局势。
良久,猿飞日斩似乎平复了心绪,他抽了口烟,换了个话题,语气重新变得沉稳:“那么,修罗阁下,以你之见,何为‘和平’?你发动战争,吞并他国,难道就是你所谓的‘和平’吗?”
他想知道,这个男人的野心和理念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和平?”面麻终于微微转动了一下脖颈,面具似乎朝着猿飞日斩的方向侧了侧。
“三代阁下是想说,你们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当年定下的规矩,划分五大国,分配尾兽,维持恐怖平衡下的脆弱和平?”
他的语气陡然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真是可笑又可悲的自我安慰。如此脆弱的和平,竟被你们吹捧了数十年。”
“阁下慎言!”猿飞日斩脸色一沉,声音也严厉起来。
千手柱间是他毕生敬仰的老师,是缔造了木叶和当前忍界格局的忍者之神,不容他人亵渎,尤其是以这种轻蔑的口吻。
“慎言?”面麻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冰冷而磅礴的气势,竟将猿飞日斩的怒意隐隐压了下去。
“忍着之神千手柱间,好大的名号啊,明明拥有终结乱世、统一整个忍界的绝对力量,可他做了什么?他将尾兽像分玩具一样送给其他大国,美其名曰‘平衡’,结果呢?”
“三代阁下,你是经历过所有忍界大战的人,你来告诉我,从木叶建立到现在,不过短短六十余年,这六十多年里,发生了多少次席卷整个忍界的大战?”
他不需要猿飞日斩回答,自己给出了冰冷的答案:“三次!每一次的规模、波及范围、造成的死亡,都远超战国时代任何一场忍族之间的混战!战国时代,战死的多是忍者。而这三次忍界大战,死在战场上的,死在因战争而导致的饥荒、瘟疫、流离失所中的,有多少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这个数字,怕是往前两百年,把这两百年的里死去的人全部加起来,也未必比得上吧?”
“这就是千手柱间留下的‘和平’?用更高效、更残酷的战争,取代了小规模、高频率的厮杀,这就是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东西?”
猿飞日斩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对方列举的是冰冷的事实,是他内心深处也曾偶尔浮现、却又被他强行压下的疑虑。
第一次忍界大战,第二次忍界大战,刚刚结束十年的第三次忍界大战……
尸山血海,村镇凋零,多少家庭破碎,多少孩子成为孤儿……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的辩驳之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难道阁下发动的战争,死的人就少吗?”猿飞日斩终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火影,迅速稳住心神,厉声质问道。
“熊之国、幽之国、沼之国、雪之国……还有五年前与风之国、土之国的大战!星之国的扩张之路,哪一步不是踏着累累白骨?这难道就是阁下所追求的‘和平’之道?”
面对猿飞日斩的质问,面麻似乎并不动怒,只是近乎执拗的笃定:“你只看到了战争带来的短暂阵痛,却选择性地无视了阵痛之后的‘新生’。”
“没错,星之国的崛起伴随着战争与死亡,但这是变革所必须的代价!任何一场颠覆旧秩序的变革都无法避免流血。”
“但你看不到,或者说你不愿去看,如今的星之国,数千万子民,是否能在寒冷的冬夜拥有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屋舍?是否能保证每日至少有一餐饱饭?是否不用再担心贵族、大名的横征暴敛,不用再恐惧忍者交战的无妄之灾?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业……”
“这些,你们能保证吗?火之国能保证吗?木叶能保证吗?”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字字千钧,敲打在猿飞日斩的心头。
吃饱穿暖、不受欺凌,是普通人最朴素、最直接的渴望。
猿飞日斩再次沉默了,口中的烟斗似乎失去了滋味。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执行任务,途经火之国一些地区时看到的景象。
衣衫褴褛的流民,饿殍遍野的荒地,被贵族压榨得面黄肌瘦的农夫……
他也想起了木叶孤儿院里,那些年复一年增加的无父无母的孩子,他们中的许多人,并非木叶孤儿,而是火之国境内死于贫困、疾病或是贵族迫害的普通平民的孩子。
木叶可以在自己的范围内尽量庇护平民,给予一些有忍者天赋的孩子相对优渥的待遇,但对于火之国广袤土地上那些数不清的平民,对于这个国家根子里的痼疾,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而修罗的星之国那和平安定的社会形态,与其他国家的社会动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千手柱间结束了持续数百年的战国时代,开创了一国一村的新秩序,无论这秩序有多少问题,他终究是那个时代的开创者。”面麻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宏大而坚定的意志。
“而我,也不过是想做同样的事情。”
“终结这个看似和平、实则依旧混乱、不公、充满了战争与压迫的时代。”
“用必要的鲜血与烈火,将这个腐朽的旧世界烧得一干二净!然后再建设一个全新的忍界。”
“这,就是我的忍道!”
观景台上,夜风更疾。
猿飞日斩久久无言,只是默默地抽着烟斗,望着脚下他守护了一生的木叶村,目光复杂难明。
这一次理念的交锋,无关武力。
他却发现自己多年来坚信的‘火之意志’,局限于一国一村,在修罗的‘星之意志’面前,竟显得如此狭隘。
………………
浓雾,是雾隐村永恒的主题。
清晨的阳光也难以完全穿透那终年笼罩在山谷间的厚重水汽,整个村子仿佛浸泡在灰白潮湿的棉絮里,建筑轮廓模糊,人声也似乎被雾气吸收,显得压抑而沉闷。
五年前,“血雾政策”在经历了一场内部震荡后被正式废除,但那段黑暗时期留下的创伤与恐惧,依旧渗透在村子的每一寸砖石、每个雾隐村民的内心深处。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水汽,还有一种难以驱散的、铁锈般的淡淡腥气,以及更深沉的、对过往的惊悸与对未来的迷茫。
鬼灯一族的族地,位于村子东南角,依山而建的一片传统建筑群,在浓雾中更显寂寥。
曾几何时,这里人丁兴旺,是雾隐村最显赫的忍族之一,以精通水遁和独特的“水化之术”以及执掌“忍刀七人众”名号而声名显赫。
而如今……
吱呀——
一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鬼灯水月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顶着一头白色短发,发梢处染着淡淡的浅蓝,身上只随意套了件深蓝色的宽松浴衣,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胸膛。
少年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睡意,皮肤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苍白。
“啊——哈——”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然后趿拉着木屐,慢吞吞地走到廊檐下的水槽边,拿起木勺,舀起冰凉的山泉水,胡乱泼在脸上。
“嘶——冷死了。”水月嘟囔着,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洗漱完毕,他脸上的困意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转身,拉开另一扇更为古朴的推拉门。
门内,是一个收拾得异常整洁、却空旷得令人心慌的房间。
房间正中,设着一个简单的佛龛。
佛龛前,整齐摆放着三个灵位牌。
他的父母和他的哥哥,那个被誉为鬼灯一族有史以来最有天赋,能够熟练使用雾隐全部七把忍刀的天才,终究难敌病魔,于三年前病逝。
水月在佛龛前跪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从旁边的木盒里取出三支线香,就着长明灯的火焰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檀木的香气,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弥散。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脑海中,父亲的形象早已模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母亲的面容更是遥远,只剩下记忆中怀抱的温暖和模糊的哼唱声。
最清晰的,是哥哥,鬼灯满月。
那个总是一脸轻松笑意,实力强大却从不摆架子,会摸着他的头说“水月,以后鬼灯一族就靠你了”的哥哥。
三年前,哥哥死后,偌大的鬼灯族地,就真的只剩下他了。
鬼灯水月,鬼灯一族最后的血脉。
他睁开眼睛,将线香插入香炉。
烟雾缭绕中,三个牌位仿佛在静静凝视着他。
“我出门了。”水月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汇报,又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一个用深色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背在身后,系好带子。.
那是封印着雾隐村剩余忍刀的卷轴。
走出房间,关上拉门,将那份沉重的寂静重新锁在身后。
阳光似乎又努力穿透了一些雾气,在庭院潮湿的苔藓上投下光影。
水月站在廊下,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曾经孩童嬉闹、族人穿梭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凉的空气,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感伤压回心底。
“好了,干活!”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他走出了鬼灯族地的大门,头也不回。
水影大楼矗立在雾隐村中心,是少数几栋在浓雾中也能看清轮廓的高大建筑。
石砌的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藤蔓,入口处,两名戴着雾隐护额的忍者如同雕像般肃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偶尔经过的行人。
水月晃晃悠悠地走到大楼前,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局促地站在台阶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那是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身材比他稍矮一些,留着深蓝色的短发。
他穿着一套蓝色毛衣,外面套着浅灰色的马甲,背着一把忍刀。
此刻,他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十分紧张。
“哟,长十郎!”水月提高音量,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长十郎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水月,他松了口气,小声回应:“早、早上好,水月。”
“干嘛呢?在门口罚站?”水月几步跳上台阶,凑到长十郎面前,歪着头打量他:“又在纠结今天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进门?”
“不、不是的!”长十郎连忙摆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事情?”水月挑挑眉,很自然地伸手揽住长十郎的肩膀。
“边走边想呗,站这儿能想出个啥。再说了,让元师老头和照美冥大姐等久了,可没好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