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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你疯了?!”
离他最近的同行嚇得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
公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既有惊恐又有愤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抓住他!”
守在餐厅角落和门外的几名身著黑色西装的保鏢立刻冲了进来,直扑华莱士。
他们的动作迅捷专业,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好手。
但此刻的华莱士,已经彻底化为了復仇的修罗!
面对最先衝到近前,伸手抓向他胳膊的一名保鏢,华莱士不闪不避,右手快如唰地探出!他的五指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甲壳,指尖併拢,变得尖锐如匕。
“噗嗤!”
他的手直接刺入了那名保鏢的胸膛,穿透了他的心臟。保鏢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软倒。
华莱士毫不停留,手臂一挥,將尸体甩向另一名衝来的保鏢,巨大的力量將两人一起砸翻在地。
“开枪!格杀勿论!”公爵厉声吼道,自己则在保鏢的掩护下向后退去。
剩下的保鏢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手枪!然而,在可以操纵肾上腺素、肌肉的华莱士非人速度和感知面前,他们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
华莱士大腿肌肉陡然膨胀,將西服撑碎,身上电弧闪烁,空气中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隨著他的接近,那些举枪的保鏢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麻痹,手中的枪械纷纷掉落在地。
离得稍近的几位宾客也被这股力量波及,惨叫著瘫软下去,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华莱士的身影如同鬼魅,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在餐厅內闪动。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致命,但也凶残。
“不、不要!”
“我们只是来作客的!”
撕啦—
撕裂声不停迴荡。
华莱士將那些人吃下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最后的理智让他特意留下了公爵和那个巴纳比牧师。
公爵被眼前这超乎想像的屠杀嚇得面色惨白,瘫坐在墙角,用颤抖的手不停按动藏在怀中的警报器,不停望向门口,却始终等不到开门的人。
而巴纳比牧师则相对镇定,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像是骨片製成的十字架,对准华莱士,似乎想施展某种力量。
但华莱士的无视了这根本就不存在的力量,一步步跨到牧师面前,覆盖著甲壳的手掌直接拍碎了那个十字架,然后扼住了牧师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她的尸体,在哪!”华莱士的声音充满了不稳定的气息。
巴纳比牧师呼吸困难,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嗬嗬————在你——的胃中,在你——的灵魂中!”
华莱士眼中厉色一闪,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巴纳比牧师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头颅无力地垂向一边。华莱士奋力將他到墙壁,吼叫声中一拳一拳砸去,大厅都为之震动,直接將其砸成一滩肉泥。
“嗬嗬————”彻底腥红的华莱士侧头,阴间厉鬼般盯上了公爵。
现在,只剩下这杂种了。
这位之前还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抖如筛糠,裤襠处湿了一片,腥臊味瀰漫开来。
“超凡、超凡大人!別————別杀我!所有的圣雪都给你!饶了我!”公爵涕泪横流地哀求。
华莱士一步步走近,俯下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公爵:“我女儿——奥莉薇婭————她的遗体,在哪里?!”
“奥莉————薇婭?”公爵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像是终於明白了什么,充满恐惧,“那个、那个女孩——不关我的事!是、是巴纳比牧师!是他要求的!说需、需要纯洁的载体来构建灵魂的连结——遗体——遗体大部分、应该在厨房——的冰箱里!剩下的——刚才——刚才————”
他惊恐地看著桌上那盘肉,吞了口唾液,说不下去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当事人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华莱士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的狂啸,他一把抓住公爵的手臂,猛地撕拉一声,在一声声惨叫声中,將其撕成了人棍。
然后一拳轰在他的脸上。
“噗!”
公爵的脸瞬间塌陷下去,红的白的溅射开来,当场毙命。
他不依不挠,继续施力,將其彻底抓烂后,才颤抖著,同样剖腹,翻找出里面的內容物。
然后,华莱士像是终於恢復了些许理智,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如同疯魔一般,跌跌撞撞地衝出小厅,凭藉著对血腥味的敏锐感知和公爵临死前的话,发疯似的寻找著厨房的位置。
暴走的他完全没有留意到走廊全是尸体。
伊森靠在一根柱子上,安静地看著陷入癲狂的华莱士。
他摇摇头:“感情————真是累赘。”
华莱士嘭然撞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找到了专业厨房,里面躺著几个穿著白色厨师服的尸体。
他无视了这些,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大型冷箱上。
他这时候却放慢了脚步,心生畏惧一般,很慢很慢地靠近。
手轻轻放在把手上,缓缓打开,冰冷的白气倾泻涌出,淹没了华莱士。
这是个很大的冰库,里面摆放著各种高级食材,而在最下面的一个独立的空格里,他看到了一一个堆满了圣雪的容器。
容器內,盛放著一些被切割、处理过的组织残块。
而在容器最中央,摆放著一个皮肤苍白、双目紧闭的少女头颅。
那熟悉的眉眼,那微微捲曲的发梢————
那是他的奥莉薇婭!!!
噗通一声,华莱士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伸出颤抖的、沾满鲜血和污秽的手,想要去触摸女儿的脸颊,却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呃————·————”
他张著嘴,却只能发出这种不似人类的气音,眼泪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无声而下。
他找到了。
以他最无法想像、最不能接受的方式,找到了他苦苦追寻的女儿。
这一刻,华莱士的灵魂,仿佛隨著冷箱瀰漫的白雾,一同蒸发在空气中。
他的手慢慢摸到了口袋里的企鹅发卡,颤颤巍巍地拿了出来,试了几次,才终於夹在了女儿头髮上。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厨房里响起,由远及近。
伊森的身影站在一侧,他看著跪在地上,抱著女儿头颅浑身颤抖,仿佛灵魂正在被撕裂的华莱士,保持著沉默。
没有惊讶,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
伊森不希望自己费了这么大功夫拉进公会的新人,会因此直接崩溃,变得完全不可控。
“你是不是不知道,玩家大厅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一位神秘商人?”
“而在他售卖的物品里,有一枚叫偷天补完丹的珍品。
“功效只有一个:起死回生。”
他的声音不高,但光是起死回生这句话,就足以让华莱士几乎被疯狂淹没的识海顷刻恢復半分清明。
华莱士抬起头,滴出血泪的眼睛,盯住伊森。
那眼神中,有仇恨,痛苦,但更深处,名为希望的火苗,同样被这句话强行点燃了。
他的喉咙滚动数遍,才终於挤出了嘶哑的声音:“——真————能復活?”
伊森迎著他绝望的目光,反问道:“你是不相信游戏所能带来的奇蹟————”
伊森伸出手,一团血球在掌心匯聚。
“————还是,不相信赐予我们这一切的————那位不可知”的力量?”
这句话,终於让华莱士思维开始恢復转动。
游戏——是了————这超凡的力量,这改变现实的能力,这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不可思议的游戏。
既然游戏能让他拥有“逻辑改造”这种逆天之力,能选出这么多位天赋各异的玩家,那么,游戏中摆明出售的丹药,为何不能拥有逆转生死之效?
既然游戏————连时间和因果都在掌握,復活.一个死者,或许————轻而易举。
这念头化作强心剂,变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华莱士眼中那疯狂的赤红徐徐褪去,虽然悲痛和愤怒並未减少分毫,但那毁灭一切,想要拉著整个世界陪葬的衝动,被这突如其来,渺茫却真实存在的可能性强行压制了下去。
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儘管是建立在巨大痛苦之上。
伊森看著他眼神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继续说道:“唯一缺点,就是丹药只有一枚,想要的人——不少,而且价格,很贵。”
华莱士缓缓起身:“既然不可知能拿出一枚起死回生的丹药,就算我拿不到这一枚,以后,同样有这样的机会。”
逻辑思维上线后的华莱士,还是很理智的,让伊森都有些意外他的恢復速度。
“嗯————身为復仇日公会的一员,我自然不会阻止你復仇。格罗夫纳家族,乃至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他们的结局已经註定。”
“但是,”他目光扫过外面的一片狼藉,“像你现在这样不顾一切地宣泄,除了提前引来玩家互助协会的围剿,让你失去寻找復活奥莉薇婭机会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任何时候,保全自己,才是完成一切目標的————第一前提。”
华莱士面无表情,慢慢用外套包裹住奥莉薇婭的头颅和组织。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冷静得可怕:“————我,明白。”
他明白。
復仇很重要,但让奥莉薇婭回来,更重要。
为了这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必须忍耐下这股毁灭一切的情绪,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得更强大,必须————得到偷天补完丹。
再次,也要积攒积分,等待下一次时机。
不过,这不妨碍他,从这个国家,收取部分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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