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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睡梦中被唤醒,他揉了揉眼睛,身上是一张杏黄色的薄毯,应该是蚩羽给他找回来的,布料极其柔软,触之滑腻无滯,落纸即坠。
“夫郎,下面开始敲锣了。”蚩羽站在窗前,窗户推开,外头窗框左右两边各有遮挡,斜侧方看不到他们屋子里的情景,正对面离得太远,也看不真切。
下头的人有些会偷偷仰望雅阁,都被槛墙和短栏杆遮挡住视线,悻悻地收回目光。
孟晚从软榻上坐起来,捏了几下身上的薄毯,“罗家的好东西还是多,等有空了还是该在临安苏州一带买些好料子回盛京。”
葛全守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挑好了给我们家也带一份。”
“没问题。”孟晚痛快应下。
他挪到窗边和蚩羽一起往下望,下面白色面具人提著锣绕台一周便退了下去,紧接著钟鼓丝竹的声音从底层传来,在宫殿中四处迴荡。
四五十位身著白色丝袍的舞姬踏著鼓点鱼贯而出,脚步轻盈,行走间自有一番別样的风韵,哪怕戴著诡异的白色面具,看不到真实面貌,光凭被调教出来的特殊的气质,也格外吸引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们吸引过去,一曲舞罢,六叔公带之前的女护卫出现在玉台上。
“诸位新老朋友,不论是之前就来过幽城,还是第一次被好友邀请入內,想必都大致清楚了幽城的规矩,拍卖会在即,若不嫌囉唆,鄙人便再嘮叨上几句。”
普通人想进入幽城的方法称得上是五花八门,被心怀不轨的赌徒誆骗进来,主动寻求进来的方法想要一飞冲天,还有幽城的粉色面具人会定期搜寻一批人回幽二调教。
罗家在外界三教九流,黑白两道皆有门路,人脉盘根错节,几乎渗透到了各行各业的犄角旮旯。这种通天的人脉,为幽城的存在提供了坚实的庇护。
普通人进来容易出去难,上层人进来难出去容易,靠的是罗家考察一番后主动拉拢,或者好友介绍。
唯有中层的小官和富商夹在中间,战战兢兢,他们或想上进討好上官不得门路,或是闯了滔天大祸,战战兢兢地寻求庇护。
小官提供给底层人庇护,富商提供金钱。他们站在普通人之上,满足那些人看来堪比登天的需求,再將自己的要求诉说给幽城。
幽城请来的上层人享受这里奢靡无法界的纵情肆欲,底层人奉献的靡靡丝竹、酒色笙歌,以及仅剩的最有价值的肉体,也不介意在享乐时顺带帮几个顺眼的小官解决些不值一提的“小麻烦”。同时能被邀请进入幽城的上层人一样对罗家有所求,如此便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幽城三层,每一层都有对应的作用。幽三,便是专门给中层人提供机会,为上层人提供乐子的地方。
“……以上规矩大家都已经明了,废话不多说,幽城的开场礼还请诸位笑纳。”三叔公爽朗一笑,退场的时候还刻意看了一眼孟晚所在的雅阁。
孟晚虚起眼睛看他离场,暂且看不明白这个老狐狸在打什么机锋。
“主人,外面有人过来了,要开门吗?”六十六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三叔公说的开场礼?来得倒是快。
“进来吧。”
为了避免麻烦,葛全又將面具戴上了,孟晚和蚩羽没有这个顾忌,两人素著面容,房门打开,神情截然不同。
孟晚看著进来的一排身材挺拔清俊的猛男,嘴角轻轻抽搐。
身旁的蚩羽则如临大敌地站在孟晚面前,“都滚出去!”
这些白色面具人本来以为服侍的是位有特殊癖好的大人,没想到雅阁里竟然是位五官生得浓艷夺目到灼眼的……夫郎?一时间脚步有些凝滯了。
十七和六十六从门外看到孟晚相貌时,也怔愣了一下,不过六十六反应很快,不等蚩羽发火,就近拽人出去,“主人不需要你们伺候,速速离开。”
他把人撵走,十七已经重新关上了门。
两人在门口对著紧闭的房门面面相覷,半晌后六十六突然瞄了眼十七的下三路,小声说道:“你资本这么好,不如去伺候主人?左右也不吃亏……对不起主人,是奴才的错!”
六十六身后甩过来一根玉箸的筷子,刚好擦过他耳下的位置,一击便击碎了他脸上的面具,直直插进六十六面前的三米远的柱子上。
十七盯著门板上的小圆孔瞳孔一阵收缩。
六十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清秀白净的脸上满是恐慌,对於死亡的惧意绝无半点虚假,不光对於孟晚,还有幽城。
在幽城,没有面具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百药楼的死尸。
孟晚若不要他,六十六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屋內葛全收回手,“小孩子,不经嚇。”
“就是大人、老人,也禁不住你这么一嚇吧?”孟晚吐槽了一句,扭头望向外面玉台被呈上的第一件“物品”,一个被关进铁笼的孩子。
身穿白衣,八九岁大,同阿砚差不多大。
孟晚收起脸上轻鬆的神色,唇角绷直。
早该想到的,从荷娘等人的弟妹到吉婆岛的鮫人,罗家在上流人眼中看似和善共贏,实则一直在一步步地试探人的底线。
那孩子被当成物品拍了出去,接下来玉台上又被展开一幅精美的画作。编號为幽一的白色面具人显然地位特殊,她指著被掛在屏风上的画作道:“已故画师项芸项先生之画作《春晓图》,保存完整,装裱精细,並无一处损坏,底价五百赤晶,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十赤晶。”
幽一如黄鶯鸟般悦耳的声线响起,她轻笑一声道:“不过……若是有贵宾能赠予画主人临安正六品官职一席,画主甘愿將此画奉上。”
看见画作的瞬间,孟晚便豁然站起身子,他靠近窗口仔细观望了两眼,虽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项芸画作,但不管是不是,他都不用犹豫。
孟晚抬手把桌上写著筹码的木牌顺著窗口扔了下去,守在台下的白色面具人勤勤恳恳地將木牌捡起,递给幽一。
“地字號八厢的贵客加价二百赤晶,现价七百赤晶。”幽一读起木牌上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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