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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从口袋里掏出片叠影的瓣,轻轻放进最近的水洼里。瓣在水面打转,最终停在星芽的影像前,像张小小的船票。水洼里的星芽捡起瓣,对著镜头挥了挥,口袋里的徽章突然发亮,与柳氏掌心的火焰纹產生共鸣。
“这是『新火相传』。”守阁人喝了口茶,茶雾中浮现出星塔歷代平衡者的影子,“从第一任船长到你,从你到星芽,火焰纹不是枷锁,是接力棒。你看这水镜里的光,其实是她在回应你——就像当年你回应第一任船长的星轨种。”
田的学徒们突然欢呼起来,他们在水洼边缘发现了颗发光的籽——是时光水镜的影像消失前,星芽“丟”出来的。籽表面刻著迷你的火焰纹,浸在时光水里片刻,竟冒出了小小的芽尖。
“快种上!”阿竹捧著籽冲向田中央,“这是星芽给我们的礼物!”
柳氏和镜余跟著蹲下帮忙,指尖同时触到籽的瞬间,芽尖突然展开,露出片小小的叶子,叶子上用星尘写著:“谢谢你们的田,我会好好照顾传灯號的。”
夕阳西下时,星塔顶层的叠影田亮起了灯。时光水镜的影像彻底消失了,但田中央那颗新种的籽已长成幼苗,叶片上的星尘字跡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柳氏望著幼苗,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陨石坑种下星轨的样子——原来传承就是这样,你埋下的种子,会在你看不见的未来,长成你期待的模样。
航海日誌的新一页,柳氏写下:
“星历38年夏,星塔顶层见星芽。原来我们所有的跋涉,都是为了给后来者照亮一段路;所有的记录,都是为了告诉未来的人『你不是第一个迷茫的』。新物种今天对著水镜练习敬礼,大概是想给星芽的小伙伴留个好印象。或许这就是传灯的意义:让勇气像叠影一样,一层叠著一层开,永远不会谢。”
离开田时,柳氏回头望了眼那株新苗。镜余正和石砚、阿竹討论著如何改良土壤,学徒们举著时光水瓶在旁边忙碌,守阁人的茶壶放在藤椅边,茶香混著香在晚风里飘荡。她知道,即使有一天传灯號交到星芽手里,这里的田也会继续生长,就像火焰纹会永远在新的掌心跳动,把温暖从一个时代,传到下一个时代。
传灯號的帆转向九界星门,帆上的归一之在夕阳中泛著金光。柳氏望著远方的星海,突然期待起多年后的某一天——当星芽驾驶著传灯號驶过万念星海时,或许会在某盏星灯里,看见她此刻写下的文字,然后笑著说:“原来柳氏前辈也在这里等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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