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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樊千秋:竇婴,我来和你算人命帐了!
这些精明人游走於閭巷阴暗处,急匆匆地搜罗各种谣言,稍加整理润色,再通过不同的门路送进廷尉寺和御史大夫府。
他们都想凭此蹭上一点点功劳。
至於呈送上去的“罪证”是真是假,倒也没那么重要了。
平日,“诬告”朝廷重臣是大罪名,可现在,是皇帝要判他们重罪,罪证自然是多多益善。
整个长安城都被亢奋的情绪包围了。
和乱鬨鬨的长安城相比,被霹虏劈中的魏其侯宅第反倒平静了许多。
子正时分的钟声懒洋洋地响了起来,院落里的灯火陆陆续续熄灭了,暗中的躁动和惊慌稍稍平息,此间也更像坟墓了。
鸡犬归舍,奴僕回寢————死气渐起。
宅第深处的一座小院里,仍亮著灯。
这小院布置得很有雅致,虽然不大,但是一应摆设布置却都別出心裁。
曾几何时,此处还是“高朋满座”;如今,却冷冷清清,无半点喧譁。
一股浓烈的药味从门缝中飘散出来,总让人联想到腐朽、衰败和死亡。
在屋中“养病”的正是魏其侯竇婴—他被罢去了丞相,却仍是列侯。
至少,皇帝下发明詔之前,他仍然是列侯。
在院墙外,有一队全甲全盔的剑戟士留守。
他们虽是长乐卫尉李广麾下的精锐,但连续值守到此刻也都有些累了,时不时便会张嘴打哈欠。
和院外的剑戟士一样,他们同样一日三换,如今还有两刻钟才能轮换,正是最疲惫鬆懈的时候。
当钟声缓缓停下之时,一个屯长带著一个剑戟士来到了这小院的侧门。
侧门在开在院落后头,门边种著一棵大树,枝繁叶茂,遮住了所有视线。
因为偏僻,侧门的周围只有两个剑戟士把守,更为冷清,更容易打瞌睡。
所以,直到这屯长带人走到这两人的面前,他们才猛一颤,惊醒过来,慌乱地整理自己的鎧甲。
“尔等刚才在作甚?”屯长蒯克寒声问道,脸色在火把的照耀下格外冷漠难看,怒意充盈其间。
“回、回、回稟上吏,我、我等在值守。”剑戟士甲眼神飘忽地辩道。
“值守?既然是值守,为何还睡过去了?”蒯克不留情面地皱眉斥道。
“我、我等並未睡著,只、只是站得累了,才靠著门歇息,小人该死。”剑戟士乙大约五十了,仗著自己年长,挤出笑脸辩道。
“累了?靠著门歇息?”蒯克冷笑了两声,让这两个剑戟士感受到了一阵寒意,他们发觉平日和顏悦色的蒯屯长今日有些怪异。
“正、正是————”两个剑戟士对视一眼,才硬著头皮点头,继续扯谎。
“呵呵,十步开外便能听到尔等的鼾声,尔等还敢睁著眼睛说瞎话?”蒯克不留情面地呵斥道。
“这、这————”两个剑戟士还想要辩解,但情急之下,却又无言可辩。
“尔等当真是蠢物啊!”蒯克往前一步,用力一推,便让二人上了墙。
“上、上吏,我等————”二人不知轻重,竟还想狡辩。
“尔等莫要叫我上吏!”蒯克寒声怒道,接著又冷笑,“呵呵,免得尔等受刑之时,血溅到我的身上!”
“啊?这?”二人惊骇,不知如何接话,最后还是剑戟士甲挤出难看的笑,试著討好道,“上、上吏,只是打盹,不至於吧?”
“呵呵,里头关押著谁?”蒯克冷笑道。
“自、自然是魏其侯了。”剑戟士乙道。
“尔等可知他犯了何事?”蒯克再问道。
“听说是矫詔和欺君。”剑戟士甲答道。
“错!他还结党营私!”蒯克继续说道。
“是是是,確有此罪。”二人连忙点头。
“既然知道此人结党,尔等还敢睡觉?”蒯克狞笑问。
“这、这有何不妥?”剑戟士甲竟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怎的了?还问怎的了?外头不知多少人想要他的命!”蒯克將抬手,將剑横在了这两人的脖子下,一点点加大手中的力气。
“啊?这————”两个剑戟士略知此意,脸色渐渐白了。
“若有人趁尔等打瞌睡的时候,进去杀了魏其侯,尔等能洗脱自己的干係吗?”蒯克又连著冷笑了好几声。
“这、这不会吧?”剑戟士甲挡著蒯克的剑惊慌问道。
“不会?我只是一介屯长,可不敢与你们冒这个险啊,来人,將他们押回大营,交给李將军处置!”蒯克鬆开手,寒声下令。
“诺!”身后的剑戟士大声答道,震得夜幕都晃了晃。
“带走!”蒯克这才把手鬆开了,这两个剑戟士立刻便从墙上滑瘫下来,他们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立刻跪下来,不停请罪。
“上吏,饶了我等吧,饶了我等吧!”二人不停地嚎。
“让我包庇尔等,岂不是想让我死?”蒯克接著冷笑。
“不、不敢啊!我等只是眯了片刻,並未造成疏漏啊!”二人继续哭嚎。
“刚刚不是说没睡吗?如今怎的又睡了?”蒯克不留情面地继续逼问道。
“我二人吃了蜜蜂屎,被蒙住了心,一时说了谎话啊!”二人连连顿首。
“那尔等更该死了!”蒯克不动声色再道。
“上吏,我等鞍前马后已有二三年,你看在过往的情分上,留一条活路吧。
“剑戟士甲抱著蒯克的腿不停地摇晃。
“是啊,我二人上有七旬老母,下有始齔稚子,我等死了,他们亦无活路啊。”剑戟士乙抱著蒯克另一条腿嚎道。
“————”蒯克沉默许久,才轻轻地嘆了一口气,两个剑戟士听出了“活路”,便哀求得更加厉害了。
“活路?我如何给尔等活路?”蒯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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