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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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深渊

”丹长老，你——可知罪？”

对于丹长老的质问，杨啸並未回答，反而怒声呵斥道。

“庄先生，那你倒是说说看，老夫——何罪之有？”

丹长怒极反笑，饶有兴趣地望向杨啸。

以丹长老的尊贵身份，他从未將杨啸当过一回事。

区区一个穷书生罢了，竟也敢和自己叫板？

“庄某乃是朱雀楼贵宾，却莫名其妙被带入此地。”

“那白凡强买丹方不成，居然想杀人灭口！”

“尔等无耻之徒，竟还敢反过来质问庄某，让庄某认罪？”

“庄某现在就去公主府问问——难道，这就是六公主的待客之道？”

哼！

说完，杨啸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哗～

十几个头顶灰雾的侍者，忽然从四面八方衝出来。

一个个手握刀柄，冷冷望向杨啸，一步步收紧包围圈。

杨啸临危不惧，傲然往外走。”

三！

“”

”

二！

“”

“—！

”

与此同时，杨啸在心中默默地数著。

“庄先生乃是老夫贵客，尔等这是作甚？”

“都退下！”

当杨啸数到“一”之时，丹长老的怒喝声，忽然从后方响起。

眾使者纷纷行礼，如潮水般退去，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庄先生请留步，老夫只是和您开个小玩笑罢了，还请先生不要在意。”

丹长老脸上怒气忽然消散，满脸笑意。

“老狐狸！”

杨啸心中暗骂，却並未回头，脚步却越发之快。

透过观气，其实杨啸一开始就知道，丹长老和白凡一样，並未对他动过杀机。

不过是演戏罢了。

至於原因，杨啸大概也能猜到。

这一切根源，恐怕还是出在昨天，杨啸交给柳烟儿的丹方上！

杨啸靠著满级悟性，成功让枯木丹的丹方升级，推衍出精品枯木丹的丹方。

柳烟儿恳请杨啸交出丹方，说是要进献给丹长老。

对此，杨啸並未拒绝，甚至都没问柳烟儿索要回报。

但杨啸何等人精，又怎么可能不防一手？

“这世间除了我之外，哪怕別人有完整的丹方。”

“除非他也有云象真经，能凝聚的金色真炁。”

“否则，谁也无法炼製出精品枯木丹。”

“不过看今天的架势，莫非这精品枯木丹的价值，比我想像的更值钱。”

“难道此丹，另有用途？”

带著几分疑惑和好奇，杨啸不动声色地想著，继续往前走。

丹长老愣愣望著杨啸远去的背影，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就如同杨啸说的那样，杨啸身为朱雀楼的贵客，来去自由。

哪怕丹长老位高权重，但让他违背六公主的铁律，他自然不敢。

“烟儿，你贏了，出来吧。”

眼见杨啸即將走远。

丹长老忽然一声嘆息，苍老声音响彻四面八方。

话音刚落。

一袭红裙裊裊，长髮披肩的柳烟儿，从一旁的林荫小路，缓缓走了出来。

“柳小姐？”

杨啸停下脚步，故作疑惑。

事实上，透过灵蝉变，杨啸早就知道，柳烟儿隱藏在一旁。

否则，杨啸也不会演戏，表现得如此强势。

“庄先生，其实今天这件事，只是个误会。”

“我昨夜將枯木丹献给舅父之后，舅父便讚不绝口，非常看好枯木丹的未来。。”

“只是，庄先生您是儒家读书人，而且我朱雀楼，因为有些歷史遗留原因，並不被读书人所待见。”

“舅父很欣赏您的炼丹能力，却又担心被骗。”

“故而，舅父按照朱雀楼的规则，对您进行了考验。”

柳烟儿目带羞愧，柔声说道。

“先生，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白凡也从暗中走了出来，对著杨啸抱拳行礼，自带羞愧。

“既是一场误会，那庄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杨啸摆摆手，一脸大气。

然而事实上，杨啸却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压根不是这样。

但只要目的达到，具体细节如何，杨啸自然懒得去深究。

“不过庄某很是好奇，柳小姐和丹长老，究竟有什么赌约？”

杨啸话锋一转，隨口问道。

“烟儿和舅父打赌，赌先生您一定能通过考验。”

“赌先生您，是否別有居心。”

“也是赌先生您的丹方完整，而不是残缺。”

柳烟儿嫣然一笑，回头望向丹长老。

“老夫愿赌服输，日后同心堂的利润，烟儿，你可派人每月送过来，老夫拿五成。”

丹长老微微頷首，目带笑意。

“多谢舅父。”

柳烟儿闻言，顿时大喜而拜。

柳烟儿开同心堂，本就是狐假虎威，扯丹长老当虎皮。

柳烟儿的靠山，丹长老的小妾薄夫人，最近刚意外病逝。

徐先生又是居心巨测，想要霸占同心堂。

但如今丹长老公开放话，愿意庇护柳烟儿。

那同心堂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哪怕少了五成利润，但以我的能力，未来的同心堂，一定会更强大！”

柳烟儿兴奋的想到，同时对杨啸越发感激。

如果杨啸居心不轨，那今日，柳烟儿將一无所有！

“庄先生，您是儒家弟子，而我朱雀楼和儒家恩怨颇深。”

“故而，老夫若是邀请您加入朱雀楼，那样只会害了你，这真是令人遗憾。”

丹长老一脸惋惜。

“的確遗憾。”

杨啸也是一嘆。

早知道朱雀楼和儒家不对付，那自己何必冒充儒道大家？

换个其他身份，不香？

不过杨啸也是豁达之人，虽然可惜，却也没纠结此事。

“丹长老，恕庄某直言，精品枯木丹虽好，效果却不如回春丹，更无法和长春丹相比。”

“庄某实在不明白，区区一个丹方，怎么会让您如此看重？甚至是—大费周章？”

杨啸不动声色，问出了自己的心中疑惑。

杨啸的枯木丹再强，对丹堂而言，也只是垃圾丹药，並不会引起重视。

可如今丹长老的反应，却有些不同寻常。

闻言，丹长老暗自鬆了口气。

明白杨啸不会去六公主告状，应该是消气了。

“儒家的读书人真是麻烦，既想要赚钱，却又死讲道理。”

“不过如此也好，读书人一诺千金，庄毕此人的確不俗。”

“和这样的诚实君子合作，老夫倒也不用担心被坑。”

丹长老望向杨啸的目光，不禁又多了几分欣赏。

“庄先生，精品枯木丹仅从药力而言，的確不如何，价值也不大，但————”

丹长老捻了捻白须，忽然笑道，“也罢，多说也是无用。”

“庄先生，您不如移步镜湖岸边，一看便知。”

言罢，丹长老转身就走。

柳烟儿、白凡和杨啸，隨后跟上。

一行人很快来到镜湖的岸边。

丹长老一言不发，抬头望向天空，似乎在等待什么。

柳烟儿有些疑惑，不明白丹长老究竟在等什么。

但她聪明地没多问，静静地等著。

杨啸闭目不语，暗中催动灵蝉变，尝试窥探四周。

很快，杨啸的“目光”，便落在了眼前的镜湖之中。

这镜湖从湖面上看，碧波荡漾，非常美丽。

然而在湖水下方，却游弋著一条条体型庞大的鱼儿。

最小的鱼儿，竟都有狼狗般大小！

一些大的鱼儿，更是大如猛虎、狮子。

这些鱼儿的浑身，竟然瀰漫著极为磅礴的血肉气息！

“不愧是甲字阁楼，这阁楼后方的镜湖之中，就连寻常的鱼儿时间长了，竟也產生了异变。”

杨啸不动声色，心中不禁有些眼热。

“等等，不对！”

杨啸很快发现了异样。

原来这些鱼儿，虽说血肉气息强横，眼睛却大多赤红。

一阵阵嗜血狂暴的阴冷气息，从一条条鱼儿的周身散发，瀰漫四周。

湖底深处，更是存在一股让杨啸，感觉心悸的恐怖气息！

只不过湖底太深，以杨啸如今的“目力”，根本看不透。

“这些鱼儿，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污浊，虽然获得了异变，却也因此而变得残忍嗜血————”

杨啸若有若思，隱隱明白了什么。

“来了！”

丹长老忽然开口。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