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歪打正著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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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歪打正著这一块

源稚生提供的那份研究员的日记，毫无疑问给凯撒小组成员的內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凯撒与楚子航都是面对过龙王，心智坚定的高阶位混血种，但只要还在生物的范畴，就很难避免未知带来的恐惧。

哪怕源稚生告诉他们列寧號內部藏著的是一枚龙王的卵，分分钟都可能从海渊中爬出来发动言灵將整个日本岛轰上天，他们估计也不会如此不安。

由於路明非一直疯疯癲癲的，源稚生在递送资料时忽视了他，他在凯撒与楚子航二人看完后才將那两张纸挪到自己面前，直到现在他才一目十行的看完，参与到討论中来：“日记中提到的这个金子”是谁？”

他的视线瞟向在源稚生后方站立的樱身上，但樱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看见。

源稚生对路明非的提问有点意外：“这个研究员的妻子，没有血统，分部跟踪过她一段时间，没发现什么问题。”

路明非若有所思：“没发现什么问题吗————”

在场眾人能意识到其中怪异的大概只有路明非和樱两人，但樱拒绝让其中的诡异譫妄与源稚生扯上关係，完全不回应，此时也只能作罢。

凯撒眉头紧缩，开口问：“在之前学院不是也捕捉到过龙王的心跳吗？”

楚子航回答：“是捕捉到过“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的，不过解析时根本没有类似的状况。”

路明非忽然发言：“会不会因为龙王之间的属性不同？”

楚子航愣了愣，隨后顺著路明非的思路延伸：“属性么？但是四大君主代表的元素分別是地风水火，而掌握著精神属性的龙王是——

”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

路明非点点头，轻而易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白王。”

坐在凯撒小组旁边的源稚生表情微变，但很快又收敛了回去，依旧安静的聆听，就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凯撒说：“按照《冰海残卷》的记载，那位白皇帝已经被黑皇帝杀死了。

她被钉死在擎天铜柱上，投入咆哮的冰海深处，冰封了六个纪元，之后黑皇帝又將白皇帝和铜柱一起沉入海底的火山之中，把她化为灰烬，又吞噬了那些灰烬，取回了之前他赐予白皇帝的力量，彻底抹掉了白皇帝和她的血脉。”

路明非摇头：“不完整。”

凯撒愣了愣：“什么？”

“你说的话不完整。”

路明非缓缓背诵道，“黑皇帝取回了之前他赐予白皇帝的力量，认为自己已经彻底抹掉了白皇帝和她的血脉。”重点在於，“认为自己”这四个字上。”

他的主职业虽然是神话法师，但也没少研究地球上的超凡体系，而一个超凡体系中的秘密与力量，便隱藏於歷史之中。

凯撒的表情出现了变化：“你是说，白王可能没死？还是你刚刚————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吗？”

“只是感觉。”

路明非点头，回答得含糊不清。

他感应到了个集贸啊，刚刚一癲一癲的完全是理智值骤降，出现精神问题了。

不过，即便他不知道藏在海底的东西是什么，此时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首先，將海底的未知之物转化为凯撒与楚子航认知中存在的已知之物，这本身对於稳定他们的精神状態就是有益无害的。

其次，白王作为“精神元素”的掌握者，她的权柄是全然盖过四大君主的，如果以这五种元素绘製五芒星，那么精神这个伟大的元素会永远被放置在五芒星的最高之处。

在確定了挑战难度之后，路明非他们在行动前能得到的来自混血种社会的资源支持，也会比原先多得多。

前期的种种线索都在推著路明非向这个异常事件靠拢，那他无论最后去不去，总是要提前做些准备的。

提前稳定“朋友”状態，增加自身阵营的可用资源，这两件事是不会出错的。

不过，凯撒和楚子航並没有像路明非料想中的那样“鬆了口气”，反而是源稚生的表情隱晦的变了又变。

如果不认真观察的话，其实还是挺不容易发现他的心理活动的。

可惜那是对普通人而言的，在路明非这个理智值处於低位的心理学高手面前，他的表情和拉肚子直接拉了一兜子同样引人瞩目。

难不成是歪打正著猜对了？

楚子航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上出现了极为难看的神色：“如果这推测是真的，深海的水压是杀不死她的，那里是將是她完美的孵化场，而我们只要靠近那里，就可能会像那些研究员一样发疯。”

凯撒说：“不论是不是白王，水下的东西一定难缠无比，不如来一场水下核爆，把极渊炸平就好了。”

路明非刚想赞同，便被源稚生打断了，他连连摆手：“日本官方都没能掌握核弹这样的武器，更不要说日本分部了，而且在那样的海渊下引爆核弹，很可能引发大陆架滑坡等等不可控的后遗症。”

“那怎么办？”

源稚生说：“精准爆破，找到那枚胚胎，然后给它送去一枚邮包炸弹过去。

但仅靠声吶我们很难锁定胚胎的准確位置，所以在这次任务中我们得派出载人潜水器深入极渊底部进行人工勘察定位。”

楚子航说：“且不说那个会让我们发疯的频率，我们连下潜都做不到吧？据我所知，世界上绝大多数载人深潜器甚至无法到达六千米的深度，而塔斯卡罗拉海渊有八千多米深。”

源稚生似乎就等著这句话呢，他起身，走到露台的尽头，把手掌按在墙壁上，雕刻著天照和月读的两块花岗岩板无声地分开，露出一条黑色的通道：“这个问题请不必担心，学院装备部已经提前为你们准备了设备，它正由日本分部所属的岩流研究所做最后的检查，请隨我来。”

通道中黑衣持械的男人们侍立两侧，衝著源稚生深鞠躬：“少主。”

源稚生並不回礼，领著愷撒小组穿过通道，这条通道被密密麻麻的红外线雷射封锁，任何试图潜入的人都会触发警报，它四通八达，分出一条条岔道，不知是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