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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的,他又带起张越发卑微的笑脸。
“是王哥啊,想吃滷煮了吗?我现在就去给你弄一碗去.
“”
然而,对方却是摆了摆手。
“不了,最近一段时间忙得厉害......对了,需要的税钱准备好了吗?
”
听闻这话,摊主的笑脸上立马带上了几分苦涩。
“这个.....能不能宽限几天,这段时间材料涨得厉害,我这面的帐..
“”
明显是推脱,然而那个收税员並没有逼迫,而是同样嘆了声。
“我也是没办法,最近上头催得越来越紧,我收不上来一样得降级...
..而且你已经有两次延交了,都是大伙看著你可怜,若是这次再延的话...
”
於是,摊主不再言语。
他费力地弯下腰,从柜子底下拉出了个钱盒,打开后,將其中本就不多的钱数出大半,接著小心翼翼地交到了收税人的手上。
而对方则是看著那些混著油污和汗水的钞票,想了想,又从其中抽出了两张,放了回去。
“你的帐从上个月末开始算吧,这样也能给你省点钱.....多少治治自己的肺病........那就不打扰你干活了,我还得去下一家呢。”
说罢,这人就紧了紧那根本收不住风的衣领,又再度离开。
不一会后,远处了就传来了哀求,爭吵,还伴隨著些许號哭的声响。
摊主摇摇头,转过身时,才发现週游那碗滷煮的汤已经见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你.....等下,我这就给你添..
“,一勺汤下去,顺便还带了块金黄的炸豆腐。
週游笑了笑,然后隨口问道。
“老哥,刚才那是收税的?”
“是啊,也是个可怜人,平白添了这么份没油水还惹人嫌的活.......哎,这终究不比工厂那时候啊,当初我们....
”
週游笑道。
“老哥你以前还是个工人?”
而摊主只是平静地回答。
“嗨,瞧你说的这话,这里以前谁不是工人来著?”
“那怎么又想著摆摊的?”
而摊主却没正面回应,而是摆摆自己那残缺的手。
“看到这个了吗?”
“看到了。”
“这就是我摆摊的原因。”
“你是说......工伤?”
宛如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般,摊主笑了起来—一瞬间,似乎就连那饱经折磨的脸居然也带出了些许的讥讽。
“工伤.......真是个好名词啊.......可惜我不是,按照工厂主的话来讲,我是在工作中將手伸入车床,故意损坏了他们的机器,没找我要赔偿就不错了,又上哪说工伤去?
直接开除出门已经是他们仁慈了。”
..你就没想著和他们討个说法?”
这一回,讥讽终於凝成了实质。
“你是说朝那些一等公民討说法,还是说朝著那帮更后面的贵族老爷討说法?”
然而,和表情不同,唯独这话语声不是嘲笑,而是在陈述著事实。
“我可不想死的莫名其妙一而且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之前混到了个三等公民的身份,还与工头相处的不错,能在这里摆个摊维持生计,而那些其余出事的......甚至有掉进原料池子,融的尸骨无存,却被污衊成盗窃厂里財產,最后全家都被赶出城的。”
“”
见週游没有接话,他又嘆息著说道。
“这也是乐园的规矩,天生天养的规矩,原本说不定还有点晋升机会,但现在嘛..
“”
16
一这世道一个坑一个萝卜,谁都不想让人抢了自己的工作,你就算干上天去又能怎么地?不过是累到死又被踢开的牛马而已.......但说真的,就算这样也比摆摊位好,起码工厂里吃喝住都给包了,也不用天天担心交不起税,连老婆孩子都得被拉去配种...
对这絮絮叨叨的言语,週游没有回话。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话。
摊主说的只是工厂,以他的经歷来讲,也只能看到工厂,但这整个剧本都是这基调,怪异吃人,人又吃人,不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残忍一些,根本就活不下去。
哪怕所谓乐园这种地方,也不过是披了层皮而已。
奴隶累死在臭水沟里,工人累死在工厂之中,哪怕那些工头技术员也指不定早领个过劳死......
除了那些贵族以外,谁还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所以说,还是应该除根啊..
“”
”
...客人,你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
週游刚想客套几句,结束这番对话—然而就在这时,莫名其妙的,却突然发现有人招呼他的名字。
骆良德.......不,是个更年轻声音。
把饭钱隨手扔到桌子上,週游披上风衣,刚想往外探去。
谁料,这时帘子忽然被掀开,然后钻进了个小脑袋。
“週游在这里吗?”
週游打量著那过於青涩的面容,十分確认自己不认识对方。
“我就是,怎么了?”
“姓周名游,之前在这里看房的?”
“你咋知道......你中介那面有什么问题?”
岂料,对方却摇了摇头。
“和这无关,你认不认识个叫骆良德的傢伙?”
週游立刻多了几分警惕—但他还是说道。
“6
...认识,怎么了?”
那毛头小子嘆了声,然后说道。
“那个骆老哥犯了点事,他说他有个叫週游的朋友在这附近看房子,而且人又十分贪吃,干完活后肯定会来这里逛逛,让我们赶紧过来找你,说是...
”
“说是让你看在这么长时间交情的份上,拉他一把,要不他就没命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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