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在荆毒棘途孤身前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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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在荆毒棘途孤身前行（4）

许小柚身躯微微摇晃，倒在春三月身上，黯然的眼神火光摇曳，手中的【火神开道】光芒亮起又灭去。

春三月伸出手，与面前的少女做最后的拥抱。她揽住对方的肩膀，將许小柚的脑袋埋入自己怀中。

许小柚的生命悄然消逝了。

“搞这么大排场，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明明还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嘛。”

密室的光影幻灭，废墟的世界慢慢变得清晰。

春三月抬头，目光洞穿阴沉的天空，落在世界某处，嘴角上扬。

“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恶土，荒瘠大地的尽头。

“不！”赤樗椿伸手，“不不不，別再问了......別这么做！”

“不要提起...

”

她愣住了，“她的名字...

”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

此刻的她，正站在一棵树下，那是普洱·沙赞给出的坐標。

只不过这次，树下並无少女的尸骨，也无瑰丽的无色之石”，有的只是一片凋敝与死寂。

泪水自赤樗椿的脸庞缓缓划落。难言的牴触与悲伤从她的內心涌出，一阵反胃的情绪上涌，她呆滯地望著那棵树，流著泪、流著泪.....

赤樗椿不住地乾呕著，想要去抓身边能够依靠的东西，却不断地抓空，最后倒在树下，锋锐的树根划伤了她的手，扎入她的血肉。

她想要像以前一样哭嚎一场，可经歷无数磨礪与成长，赤樗椿本能地厌恶这样的自己。她捂住自己的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顺著脸颊滚落。

她又一次失败了，又一次见证著对方死在自己的眼前。

她什么都没能改变..

未来因为她，变得更糟糕了。

比起失败的痛苦与歷经希望的绝望，金髮少女那不理解、疏离的冷漠目光深深灼痛著赤樗椿，更让她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流干了眼泪，浑浑噩噩地醒来。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落在她的脸上，冲淡了昨日的诡譎与隱蔽。

赤樗椿用手遮住光。沉默了许久许久，她想任由自己这样麻木下去，直到清脆的虫鸣从一旁传来。

在这片荒瘠大地，仍有新生的生命，植物的胚芽从冻裂的土壤下钻出。

赤樗椿的脸上残留昨日的泪痕，水面中倒映出自己那张厌倦的面容，髮丝散落在肩膀，再划落到嘴角。

她明明已经杀死了春三月，明明能够阻止所罗门，已经力所能及地做到了最好，却仍然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

赤樗椿对为什么？”感到厌倦。比起这样的追问。她更想知道，从一开始，未来能否被改变？

如果从一开始，未来就无法改变，她为此付出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她已经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一切都早在暗中標註了筹码，她失去了所有。

赤樗家、兄长、想要守护的人们，以及最亲近的人。

比起厌恨命运的不公，与降临在她身上的苦难，赤樗椿更厌恨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自己。

她恨透了自己。

她翻了个身，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將虫鸣声杜绝在外。

片刻后，赤樗椿睁开了满是血丝的眼睛。

她想到了那位司祭的话语。

——“你会一遍遍杀死最亲近的人，一遍遍被最亲近的人杀死，在痛苦与绝望中徘徊，孤独会陪伴你余生的每一个昼夜。”

——“一旦踏上那条满是荆棘的道路，你便会子然一人，再无回头路。”

她还不够痛苦。

她还没有经歷真正的绝望。

想到这，赤樗椿竟发自內心地感到庆幸，嘴角浮现起一抹喜悦。

她还没有被最亲近的人杀死...

她还没有真正踏上那条满是荆棘的道路，即便她已孤身一人。

一定是这样。

这意味著未来还能改变，一定是她疏漏了什么。

她还有机会，能够改变这一切。

她还有机会拯救许小柚，拯救身边的所有人。

一定是她疏漏了什么..

就在这时，赤樗椿看见了自己握在手心的石头。

是那颗无色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