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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祭酒见得天子正坐於中,又有一眾內侍、禁卫拱护,学生围绕,面前摆著碗,又有无数馒头、饭菜,手里捏著筷子,嘴里还在嚼嚼嚼,还在吃东西模样。
他心中忐忑非常,领著一干人等,急忙上得前去问候行礼,再请罪道:“微臣失礼,不知陛下亲临,有失远迎!”
赵昱放下手中筷子,道:“朕也是临时起意,怪不得你!”
见天子表情颇为奇怪,虽不像生气的样子,却也不怎的高兴,语气里头甚至带有一点遗憾的意味,邓祭酒著实有些摸不准脉门。
他忙又道:“微臣失察,幸得陛下不予追究,眼下太学公厨、膳房多次整改,每旬都设有学官负责搜集学生建议,增改菜单、更换公厨,又听从学生呼声,外采馒头、糯米饭等等吃食……”
赵昱一边听,一边点头,道:“正该如此,邓卿等一干老臣是为朝廷肱骨,太学新生,却是朝廷脊樑,朕连年拨银,正是为了青年才俊能安心向学,不至於在紧要时候终日困厄於果腹之物,在学时学得一身本事,將来入官,才好为朝廷、为百姓出力!”
说完,他拿帕子擦净了手,又从前头篮子里取了一个炙肉叉烧馒头出来,举著比划了一下,郑重道:“以此养士,朕方可无愧矣!”
赵昱几句话一说完,当真膳房里头一应太学生人人激动,一屋子山呼万岁声。
眾人恨不得此时就抱著书出来,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读诵给天子看,一则是作为剖白表示自身,二则也是叫对方晓得自己如何努力向学——最好记得自己模样、姓名!
赵昱把几个馒头都吃完了,又搭了一碗肉汤,得了八分饱,慰问过一干学生,却也不著急走,又跟著去看了寢舍,学斋,到得学斋时候,才发现陈、曹两个老的跟在后头,忙上前去问候一声,又问二人教舍。
一时去了教舍,因太学方才考完每月私试,一开门,赵昱就见得桌上摆的文章同经义答卷。
他取了两张卷子翻看一回,方才问道:“今次私试,可有什么出挑文章?”
又向陈夫子道:“朕今日巡堤,遇得太学生韩礪,不知此处可有他的答卷文章?”
“这……”陈夫子愣了愣,忍不住跟一旁姓曹的对视一眼,忙又回头,“回陛下,韩礪此时借调都水监,暂不参与私试、舍试,此处也无其人答卷、文章。”
赵昱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多说,翻看了几份学生答卷,放下之后,又问起陈夫子当日傅、冯夫妇二人復黄河九道之事来。
见天子认真相询,话里话外,好似有意將从前提议方案重新拿出来估选,虽然知道事情必定不会那么容易,陈夫子还是高兴极了。
他几乎是立时就取了一份手札出来,双手呈给赵昱,道:“此乃先师早年所擬復黄河九道文稿,请陛下一观……”
那手札极厚,內容很多,赵昱就坐在交椅上,翻看起来。
內容越扎实、越多,看起来就越慢,越难。
傅氿这一份手札里头不但有內容,其里头很不少地名、水名、山名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偏僻,或是不知名,都是赵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並不好想像。
除却这些,甚至还有如何改良埽工、木工等物。
这部分內容却是好读不少,赵昱草草一眼扫过,就看出来里头有不少跟自己今天在河堤上见到的颇为相似,猜到是那韩礪按照傅氿做法改良过一回。
看著看著,他忍不住叫了陈夫子一声,又问道:“朕想要將这文稿带回宫中,可有不妥?”
陈夫子连忙摇头否认。
赵昱便叫了黄门过来,正要把那手札递过去,轻轻一提,才发现后头原来还挨著一册东西,翻开一看,其中多图少字,挺厚的。
画的几乎都是河道上一应器皿、河工器械、装置等等,细节得很,从需要什么材料,要怎么准备,准备成什么样子,最后又如何拼接,如何维护,毁损时候可能会出现什么情况,当要怎么修,全都清清楚楚。
最特別的是,里头图画的风格不同於平常所见,而是更真、更实。
他认真对了一回,才发现里头画作旁都標了页码,把那手札翻到对应页码,果然就是提及画作上的装置、器械內容的。
赵昱忍不住翻了又翻,因见字跡不同,不免扬了扬手中册子,问道:“这也是傅老手札?”
“哦!那是正言……”
陈夫子一句话未说完,就听外头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是个黄门官带著急急赶回的韩礪走了进来。
等韩礪行过礼,陈夫子才连忙道:“陛下,先师手札並一应文稿,原是小儿辈整理得多……”
赵昱闻言,却是把人叫得近了,又问几句话,最后夸奖道:“朕看都水监从前也曾以图记之,只是比起你这里图绘,也还逊色几分,可以將这样方法传散开去……”
韩礪却道:“陛下夸奖,学生不敢自认——这图绘之法乃是受一位小娘子启发,得她教授而来。”
“学生前往滑州,因知通河最需人力,时间又紧,正巧识得一位宋小娘子——此人推车来太学后巷出摊售卖早饭……”
他三句两句,二人如何相识,又怎样机缘巧合,邀请对方帮忙去往京都府衙做大锅饭,由此发觉对方统领之才。
“到得滑州,她虽初至,短短数日,无人帮手,自己便招募厨工二百余人,將河道上伙食安排的井井有条,又在厨房设有规矩半百,不知为何,几乎人人都能记诵。”
“学生细问、细看,才晓得她单画了图示,以图画做辅,叫人照著记、背,记得更快。”
说完滑州,又说最近所绘海捕文书上的嫌犯头像。
一应说完,韩礪便道:“学生便照著那宋小娘子做法,请其抽空相授,才新绘了陛下手中图册。”
“所以说,你从前奏报请功时候,摺子中提的……”赵昱顿了顿,“同教授图绘,另有今日那馒头,都是那宋小娘子行事?”
得了韩礪应是,他惊讶之余,也甚觉有趣,道:“朕今日吃那馒头,里头一色豆腐、一色炙肉叉烧,味道都很好——膳房可还有余?若有,朕也买些宋记太学馒头回宫,给太后尝一尝味道——她也听著小娘子名字、行事,念叨过好几回了!”
“只怕已经过了饭点,未必还有。”陈夫子道。
听得陈夫子这般说,老曹也忙做附和,道:“想必早已卖完了,不如改日……”
此时屋子里人不多,却有邓祭酒忙道:“恐怕还有,臣使人去问问。”
他说著,亲自出了门,过了许久,却是兴冲冲提进来一个食盒。
“也是凑巧!今日那宋记给学中试菜,多送了些新菜、新馒头过来——正好请太后品鑑!”
曹夫子回头一看,见得他手中食盒,又看到门外不远处,自己先前分派去等候宋记添菜的杂役就站在彼处,踮著脚,一脸焦急看了过来——两手空空的。
不是???说好的去膳房,你跑这里做什么?
哪里变出来的试菜??
多谢几许清欢亲送我的文思涌泉一泉,纳兰微羽亲给我的平安符一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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