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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项目拆开。让斯特尼斯的工人只负责造船壳、动力系统和生活舱,这些是大铁块,是傻大黑粗的活儿,也是劳动密集型的,正好能满足他创造几千个就业岗位的需求。
至於那些核心的深空探测雷达、信號处理中心,交给rca在新泽西的实验室,或者我们在加州的那些朋友去造。”
“造好之后,”珍妮做了一个打包的手势,“把它们封装成一个个独立的、
密封的黑盒子。
运到密西西比,让那边的工人像搭积木一样,把这些黑盒子塞进船壳里,接上电源线和数据线。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你保证了质量,核心技术掌握在最懂行的人手里,而且是在恆温恆湿的高科技实验室里完成的,而不是在满是铁锈和啤酒味的船坞里。
第二,也是最让斯特尼斯心安的一点:责任切割。
如果船沉了,那是密西西比工人的错;但如果雷达不响,那是新泽西那群科学家的错。
斯特尼斯不需要为高科技故障背锅,他只需要剪彩,看著巨大的船体滑入水中,听著工人们的欢呼。
而且这种异地製造、本地组装的模式,物流成本很高,协调成本更高。
这正好符合你多点钱的预算,甚至能让你多出来的那些预算显得合情合理。”
系统集成在二战后兴起,隨著飞弹计划和阿波罗登月而流行。
nasa就是全球最大的系统集成商,阿波罗飞船有几百万个零件,由成千上万个承包商製造,最后由nasa负责集成。
林燃笑道:“珍妮,很棒的主意。”
“我只是懂这些政治动物的恐惧,”珍妮淡淡地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理察·尼克森。”
听到这个名字,林燃至少表现得很严肃,他知道对方只剩下三年不到的时间了,但珍妮不知道。
“他在晚宴上表现得很完美,甚至可以说是亢奋,”林燃说,“他把我捧到了天上。”
“这就是问题所在。”
珍妮神色严肃。
“你今晚坐在他的右手边,在华盛顿的符號学里,那是储君的位置,或者是共治者的位置。”
“尼克森是个偏执狂,教授。
他现在爱你,是因为你给他带回了救命钱,是因为你帮他狠狠羞辱了那些不听话的盟友。
通过你,他体会到了不受国会掣肘的帝王般的快感。
象党的总统,都对这种感觉无法抗拒,他们打心底里享受这种感觉,我甚至觉得他们想要废除现在的选举,希望成为国王。
但这种快感是有毒的。”
珍妮伸出手,抚平林燃皱起的眉头。
“当两百亿美元开始运转,当你成为全美工业的实际控制人,当你的一句话能决定通用动力和洛克希德的股价时。
那个坐在坚毅桌后面的人,会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总统,就和詹森一样。
当年詹森对你的信任,丝毫不亚於今天的尼克森。
但后来呢?后来发生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他想要掣肘你,想要替换你,想要让人们记住是林登·詹森把阿美莉卡人送上了月球。”
林燃沉默了,因为这就是人性。
“所以,我需要把自己藏起来?”
“不,你藏不住的,你是太阳,註定要发光。”
珍妮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看著外面漆黑的乔治城街道。
“你需要给他一个敌人。
一个只有你能对付、而他绝对无法处理的敌人。
3
“外星人?”
“那是远期的。
你需要一个近期的、具体的敌人。”珍妮转过身,接著说道:“比如那些还在试图赖帐的欧洲人,或者是那个庞大而臃肿的、连总统都指挥不动的官僚体系。
你要让他觉得,你是他手中那把用来砍杀这群官僚的刀,而不是那个握刀的人。
只要他觉得刀柄还握在他手里,哪怕刀刃再锋利,他也会觉得安全。”
林燃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心想,不愧是赫斯特家族的女人。
“珍妮,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怎么能不得罪官僚们?”
林燃才不想对华盛顿的官僚体系开刀呢。
他巴不得这些史密斯专员变得臃肿、庞大,直到自己把自己给吃了。
“理察·尼克森最多只能在白宫待到196年。
但那些藏在国务院、五角大楼和商务部地下室里的gs—15级官僚,他们会一直在那里。
流水的总统,铁打的官僚。
如果我这把刀砍得太狠,等尼克森一走,这帮人会用无数的听证会、调查令和小鞋把我埋了。”
珍妮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笑得很开心。
“亲爱的教授,你搞错了一个概念。”
珍妮回到沙发上:“谁让你去砍所有人了?
你要砍的,只是那些尼克森討厌的、满嘴自由主义废话的、只会阻碍效率的刺头。
而对於那些真正掌握著行政运转能力的技术官僚”,你不需要得罪他们。”
珍妮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要收编他们。”
“收编?”
“对。用你那两百亿美元,和对盟友的特別徵税许可。”珍妮伸出手像是凭空抓住不存在的权柄,“你想想,现在的华盛顿官僚最痛苦的是什么?是通货膨胀,是死板的工资条,是毫无波澜的晋升通道。”
“而你的特別工业復兴委员会,是一个拥有行政豁免权的独立王国。”
珍妮的眼睛亮得嚇人。
“你要建立一套双轨制。”
“你去告诉那些商务部和五角大楼里的精英官僚:嘿,我不打算在这个陈旧的体系里跟你们抢饭碗相反,我在那边开了一个新公司。”
“来我的委员会吧,这里没有官僚主义,只有双倍的薪水、特殊的津贴,以及直接参与人类歷史上最伟大工程的荣誉感。”
珍妮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要把这个委员会,变成华盛顿官僚眼中的诺亚方舟。”
“当尼克森让你挥刀的时候,你就砍掉那些本来就没用的废物,让总统开心。
但对於那些有能力的官僚,你给他们一张船票。”
“这样一来,”珍妮总结道,“你就不再是那个破坏规则的屠夫,你是那个手握金钥匙、能带他们通过旋转门进入天堂的上帝。”
“当所有的精英官僚都想挤进你的委员会,都想分那两百亿美元的一杯羹时,谁还会想著调查你?”
“他们只会担心你会不会把他们踢回那个沉闷的旧部门去。”
林燃听著,眼中的疑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嘆。
这招太高了。
自己已经是现实主义大师了,但在官僚体系的微观操盘上,还是比不过珍妮这种从小就浸淫在政治名利场中的n代。
他擅长的是势,是利用大时代的洪流去衝垮旧的堤坝。
但珍妮教他的是术,是如何在这个腐朽粘稠,充满了潜规则的华盛顿沼泽里,不把鞋弄脏,还能让鱷鱼乖乖给他当坐骑。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
林燃是科学家出身,即使再怎么在白宫上课学习,他的底层逻辑依然是线性的,是黑白分明的,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要么砍掉,要么保留。
而珍妮·赫斯特,她从小就在乔治城的晚宴上长大,在参议院的旁听席上做作业。
她呼吸的空气里就带著妥协与交换的味道。
她太懂那些官僚了。
她比林燃更清楚,那些平日里满口程序正义、看起来古板教条的gs—15级精英,骨子里渴望的不是什么主义,而是那个能让他们体面地把房子换到郊区、把孩子送进私立学校的船票。
林燃看著眼前精致的面孔,內心闪过些许遗憾,为原时间线没能发挥自己能力的珍妮而感到遗憾。
珍妮接著说道:“尼克森看到的是清洗,官僚看到的是升迁。
尼克森以为你在帮他为了权力而战,而官僚们以为你在帮他们为了利益而战。”
“把敌人变成共犯,”林燃轻声说道,“让他们尝到甜头,让他们离不开我”
门“宾果。”
珍妮打了个响指。
“在华盛顿,没有人会杀死自己的財神爷。
只要你手里握著那两百亿和特別徵税许可,你就是他们亲爹。”
“至於总统换不换届。”珍妮冷笑一声,“那只是换个在电视上讲话的人而已。
真正干活和分钱的人,永远是这帮拿著诺亚方舟船票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官僚体系永远在那里的原因,教授。”
“因为他们总是能找到新的宿主。”
“而现在,”珍妮看著林燃,眼神温柔而危险,“你可以成为最强壮的宿主”
林燃脑海中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五十年后,该不会是我和大t对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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