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激怒,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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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盔港。
安维恩大陆南部最重要的枢纽港口之一。
因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成为海上贸易的十字路口,也使得信息的传递如同海风般迅捷而广泛。
紧邻着守夜人设立的、功能齐全的“冒险者之家”,有一家名为“咆哮海妖”的老牌酒馆。
在这样的港口城市,酒馆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不管是劳累了一天的船工,还是来来往往的商人,亦或是想要在这里有一番作为的冒险者。
没有什么比酒馆更合适了,你永远有着最新的消息。
这个城市如果是许多信息的传递枢纽的话,那么酒馆就是这些信息的扩散中心。
这里永远人声鼎沸,混杂着咸腥的海风、劣质麦酒的气息、水手的汗臭和各种语言的喧哗。
此刻,酒馆里的气氛更是达到了沸点,关于克提尔剧变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这里炸开了锅。
消息的来源混杂而立体。
冒险者之家门口新张贴的、还散发着油墨味的《开拓者报》头版头条醒目地印着“旧王冠落地!克提尔国民议会成立!”。
风尘仆仆、刚下商船的水手们唾沫横飞地传播着沿途听来的、更添油加醋的版本。
甚至连酒馆老板吧台上那台最新款的魔法留声机,都在循环播放着相关的简述快讯。
几张油腻的木桌拼在一起,围坐着一群各色人等,争论得面红耳赤。
这几天这样的场景在酒馆中时常上演。
只要没有发生极端混乱的斗殴,酒馆老板就不会去管束,也算是乐得清闲。
毕竟这样的热闹,让他这几天也赚的盆满钵满。
“疯了!那些克提尔的泥腿子绝对是疯了!”
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锚记的老水手猛地灌了一大口麦酒,把木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液四溅。
他抹了抹胡子上的泡沫,声音宏亮而充满鄙夷。
“砍国王的头?审判伯爵老爷?他们有几条命够赔的?
“等着瞧吧,用不了几天,附近其他王国的贵族老爷们组成联军,铁蹄踏过去,这些造反的贱民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吊死在海边的绞架上喂海鸥!国王的头是那么好砍的?”
他环视四周,仿佛在寻求认同。
毕竟绞死贵族这种事情,可是直接惹怒了整个贵族阶层,不单单只是影响到了他们自己国家。
贵族们可不都是傻子,聪明的也是大部分。
“就是就是!老疤脸说得在理!”
旁边一个穿着半旧皮甲、佣兵打扮的汉子立刻附和,脸上带着市侩的精明。
一群临时凑起来的暴民,拿着草叉和破刀,能成什么气候?贵族老爷们养的精锐骑士是吃素的?我看啊,这就是一场闹剧,蹦跶不了几天。”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搞不好现在克提尔城里已经血流成河了。”
像这样的农民起义,或者说农奴叛乱。
时常会听到,但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夸张,居然处死了伯爵、吊死了国王。第一次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什么捕捉眼球的虚假信息。
结果谁能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
这时,坐在角落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学者袍、鼻梁上架着水晶眼镜的瘦弱男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试图保持冷静却难掩震撼的语调插话道。
“诸位,诸位。请冷静听我说一句。你们可能只看到了砍头,但忽略了这背后的…历史意义!
“克提尔,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人类文明有史可考的、第一个王国‘晨曦之国’的故地!是人类贵族制度真正意义上的发源地!
“传说中第一位人王‘晨曦之辉’亚历山德罗·克提尔正是在那片土地上加冕,建立了最初的秩序和血脉传承。第一位国王所建立的国家!”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在那里,在象征王权起源的土地上,公开审判并处决了现任的国王和最高贵族…这…这不仅仅是推翻一个政权,这是对整个贵族血脉神圣性、对千年传承秩序根基的彻底否定和亵渎!
“其震撼力,远超普通的叛乱!这是向整个世界的旧堡垒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他这番话,让周围那些原本只是吹牛打屁、看热闹的普通水手和平民都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议论。
他们毕竟都是底层人民,对于一两百甚至好几百年前的事情,哪里了解的那么清楚?
那些可都是历史了。
所以一般只有这些学者才能够更清楚的了解,同样也能从这件事情当中推测出这件事情的行为比斩首国王,处刑伯爵要更加的恶劣。
“诸神在上!第一个国王的地盘?”
“那…那砍的不只是国王,是把家族传下来的…那啥…根儿都给刨了?”
“神明在上啊,这也太……”
然而,这种带着历史敬畏的惊呼很快被另一个激烈的声音打断。
一个坐在靠门位置、穿着粗布短衫、脸上带着一道醒目刀疤的年轻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刚才说话的老水手和佣兵,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亵渎?亵渎个屁!你们这些软骨头,就知道跪着舔贵族的靴子!”他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
“什么叫闹剧?什么叫找死?你们这些胆小鬼,眼睛里就只有贵族的铁蹄和骑枪吗?!
“如果那些克提尔的英雄们站在这里,听到你们这些屁话,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们这些拖后腿的杂碎!”
别人行,为什么他们不行?
难道他们就应该受这些贵族的压迫吗?给他们当牛做马,任人宰割?
为什么大家就不能一起上?
他猛地一脚踹开身后的凳子,指着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看见了吗?这是领主老爷家的狗腿子打的!就因为我妹妹在河边洗衣服,挡了他打猎的路!”
他又猛地扯开一点衣襟,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扭曲的旧伤。
“还有这个!我父亲!一个老实巴交的铁匠,就因为给领主打造的马蹄铁晚了一天交工,就被他们用烧红的烙铁烫了个半死!
“最后伤口烂掉,活活疼死在窝棚里!你们管这叫‘贵族老爷’?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
“把我们当猪狗一样使唤,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想睡我们家的女人,连个借口都懒得找!”
他激动的话语瞬间点燃了酒馆里许多沉默的身影。
“刀疤脸”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猛地一拍桌子。
“说得对!我家祖传的三亩好田,就是被皮尔斯男爵硬生生夺去的。
说什么‘规划领地’,转手就变成了他儿子的跑马场!我老婆去理论,被他的管家推倒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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