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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齐全人
“噬龙?”
水光有点愣:“这大鹏和大犼?吃龙?”
徐衢衍点头:“以龙为食。真龙、堕龙、蛟龙,皆来者不拒,拆吞入腹,美餐一顿。”
吃龙的.巨兽!?
龙?
龙是啥!?
龙是天子!
龙是皇帝!
吃龙吃龙吃龙,和谋逆有什么区别?!
这种雕纹,允许在天家出现吗?
水光承认自己有点酒晕,但不至于这么晕:皇家忌讳可多着呢,比如整个京师城,除却城墙,最高的楼就是麟德堂,谁也高不过它去,连麟德堂门口镇殿的神兽都比别的高大许多;但凡涉及到僭越天家,刑罚都是诛九族打底,且上不封顶!
这么等级森严的地方,能允许这种纹路的饰品出现吗!?还是出现在侍奉御前之人身上?!不怕干着干着活儿,一个不小心跌落出来被人看见,一家子性命都没了吗!?
水光被吓个机灵,酒劲散了一大半,抓起玉佩赶忙往徐衢衍怀里塞,四下虽无人,却把声音压得极低:“你狗命不要啦!?这玩意儿也敢带在身上?万一被别人发现,你要被车裂!”
水光手很小,肉肉的,实心的姑娘长实心的手,便是身藏几分狡黠,厚厚的掌心也透出几分天然纯然。
如今手正攥在徐衢衍清瘦的、骨节分明的大手里。
“不被人发现,就可以带在身上了吗?”徐衢衍似笑非笑。
水光一窒,愣了愣神:“.不被发现,那就带着呗.这有啥的。”
“难道不怕我不敬天家?不崇天子?”徐衢衍发问。
水光嗤之以鼻,笑出声:“戴个玉佩就是不敬?跪地磕头祝他万万岁就是敬了?——不是上天的儿子吗?怎的这么脆弱?”
水光撩了把鬓边散下的碎发:“说到底呀,龙椅上和咱们没啥不同!都是肉身血骨的凡人,非得要被千个万个规矩捧着,把自个儿藏在虚虚实实的雾里,才能在镜花水月里透出几分虚假的金身!”
徐衢衍低头安静听着,忽而挑了挑眉,松开手,那块玉佩便牢牢地握在了水光手里。
玉佩拴着的发旧的红绳,松松垮垮缠在一起,像是打散重新编过。
他盯着水光看了一会,隔了许久才开口道:“若有一日,我杀了皇帝,被满朝追杀,求你收留,你可会——容留我?”
什么鬼问题?
水光想了想,隔了片刻方肯定点头:“那是自然。”
徐衢衍问:“你为何不问我,何故要杀皇帝?”
水光蹙眉,不解道:“你是我的好友,在我处,只要你不瞒骗于我,你便做什么都对。一个人,你想杀,在你处,就说明他该死——杀了便杀了,你不也没问过我为何要杀薛晨吗?”
徐衢衍愣滞片刻,随即释怀地笑了。
很早以前,他便深陷于水光奇异的矛盾感不可自拔:山林中长大的姑娘,如深深扎根于土地的竹,突破一切阻碍,熊熊蓬勃地向上生长,充满生机与趣味;
与此同时,竹子又是最为残忍的植物,根系蓬庞,无比坚硬,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都会被其捅穿,甚至前朝有一酷刑便名为竹刑,将人绑在粗壮的活竹上,让其身体悬空在正向上生长的竹笋上方,若是春日,短短数日,竹笋便可刺破人的皮肤、内脏、骨骼.
天真,且残忍。
甚至区别于她那看似冷漠淡然的长姐:水光比薛枭夫人,是非善恶,模糊多了!
薛枭,及其夫人,皆只是背了个恶名的“恶人”,骨子里分明还流着礼义廉耻的血。
水光,却与他像极了:人生二字,唯有“唯己一论”,是非功过皆从“自心”而发。
徐衢衍嘴角噙着笑,身形一动不动,目光却灼热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烟花早已落幕,新年的钟声自城东外的寒山寺遥遥传来,如拂动了厚重云朵的水雾,落雪簌簌而下,不过一瞬,便在二人头顶覆上一层薄薄的如白绒一般的雪粒。
红墙金瓦,二人白头。
徐衢衍深觉这个寓意很好,便并未出手拂落水光头上的雪粒,却不由自主地伸手将其耳畔的碎发挽至耳后,微微低头,鼻尖近乎触碰到水光的鼻头,炙热的气息快要将面部的雪融化。
少女不厚不薄,却微微嘟起的唇,就在前方。
徐衢衍停在此处,并未向前。
水光却有点懵。
这小方公公,靠这么近,莫不是要亲她?
只因她说“会容留他”,便感激到以身相许?
若真感动,不如送她黄金万两,外加高屋一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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