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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霸王绝唱,虞姬虞姬奈我何
明月依旧,斗大如盘。
寂静的泾阳城,充斥着茫茫月色,远远望去,不知尽头。
城头的楚军正在值哨,周围火把滋滋作响,若是没人经过,一切都那么和谐。
然而,和谐的夜晚并没持续太久。
就在哨兵准备换岗的时候,一阵悠扬的歌声,突兀传来。
“什么人!什么人在唱歌?!”
众楚军满脸诧异,纷纷扭头四顾,却是谁也没瞧见。
只听歌曰:
烟雨蒙兮,又开。
春风吹上小楼台。
休要忘了那养育恩。
“哎”
姜潮恍然,接着又好奇道:“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又或者不直接杀了我?”
“虞姬,你这是?”
“呜呜呜——”
传令司马表情一呆,似乎没反应过来。
你我皆从父母生。
项羽心头大痛,只恨没有早点认识虞姬,于是猛地抱住虞姬,悲痛高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这这是楚歌腔调!”
父母肝肠断,两头消息茫。
“若亚父还在,即使千难万难,我也会杀了你,但亚父走了,我已赢不了赵昆,杀你有何用!”
只听一阵更加悲伤的歌曲传入泾阳:
没过多久,忽然有人朗声大喊;“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我不打了,我要投降!”
“好了,伤感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项羽轻抚着她的发丝,柔声说道:“不用担心,有我在,我先出去看看,答应我,千万不要做傻事,好吗?”
却见项羽面无表情的道:“我那时已经身受重伤,军中不可能没六国诸侯的细作,所以他们应该知道我的伤势,既然知道我命不久矣,又怎么会答应会盟?”
“去吧!”
哐铛——
有的甚至眼角带着泪,显然是被刚才的楚歌所打动。
虞姬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怜爱之情。
不如归去,事事皆了,行歌坐望遥.
虽然这些歌词都是新词,但用楚调唱出来,一点也没有违和感,反而让人通俗易懂。
众将齐声附和。
狂风吹我几千里。
“报——”
虞姬轻轻一笑,也是饮尽杯中酒。
“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奴家想把最美的一面留给大王,这样即便奴家死了,心中也会很开心!”
“记住,你在虞姬心中,是永远的英雄,大丈夫!”
“原来是这样!”
言罢,再次摆手:“好啦,都下去吧,本王也准备走了!”
“赵昆能将你安排在我身边,说明他很放心,而我想杀你,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若不是你联系赵昆,虞姬也不会回到我身边!”
“你想说,你是赵昆的人?”项羽平静地道。
这让他原本仅剩不多的战意,在此时此刻,烟消云散。
虞姬掩嘴轻笑,犹如盛开的莲,圣洁而高雅,却听她道:“大王,您还记得第一次见奴家的样子吗?”
听到这话,众将面面相觑,片刻,一名楚军将领朗声高喊:“大王,我们不走!”
悲凉婉转的歌声在寂静无声的夜里,一遍又一遍的响起,不少楚军顿时想起了自己家乡,父母,子女,禁不住潸然泪下。
项羽上前,轻轻帮虞姬擦掉眼泪,并柔声追问。
“大王——!”
项羽固执道:“我不能容忍没有你的时刻,我知道自己走后,你一定会自尽,所以我必须将你带在身边,守护你!”
煎忧几载何时归。
项羽瞪大眼睛,似乎有点不可置信:“难道楚军都投降赵昆了?为什么秦营中的楚人这么多?“
我大秦君上,定让尔等平安归乡
听闻这段歌声,诸军将士仿佛看破世态沧桑,尽显投降之意。
从军数载,或许马革裹尸,或许客死异乡,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父母,因此禁不住失声痛哭。
“诺!”
“你看看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老爱耍脾气,我一个弱女子,带在身边,只能拖累你!”
“虞妹,你怎么出来了?”
老来还羹菽。
当项羽回到府中的时候,虞姬正盛装等待他。
姜潮抹了抹眼泪,涩声道:“虽然我接下来的话,会惹来杀身之祸,但事已至此,我不想再欺骗你了”
战阵苦忙,终究百箭穿肠。
虞姬轻轻的点了点头,眼角又不自觉地留下了眼泪。
“姜潮?”
眼见虞姬泪眼婆娑,项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也跟着留下了泪水。
项羽怆然一笑,摆了摆手。
一时间,城中的哭泣声越来越多,那纷飞的泪水,仿佛要将泾阳城淹没。
“好!”
倚门望,双蹙眉,肝肠刀割怎忘怀……
翘首盼兮,心悬悬。
入夜时,虞姬一脸满足的依靠在项羽怀中,忽听室外隐隐传来一阵哭声,不由诧异的回望项羽。
众将闻言,潸然泪下。
枕戈眠旗多懊恼,生死谁为保。
望着项羽离去的背影,姜潮暗叹了口气,片刻,同样转身离开了府门。
忽地,歌又变了:
拔山力兮,背朝天。
歌声起时,城头上的楚军越来越多,不仅是普通士兵,就连一些楚将,都不由走上城头,沉浸在歌声中,仿佛想起了自己白发苍苍的父母。
说着,项羽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沉声问姜潮:“我亚父是你杀的吗?”
在楚军将领面前,不比在红颜知己面前,他不能露出怯懦的神态,只能强忍泪水,沉声道:“诸位将军,适才发生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我军军心已乱,想要突出重围,基本不可能!”
望儿成家早立业。
随着哭声一片,不少士兵手中的武器,跌落在地,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倚靠在墙角,一边哼唱歌谣,一边偷偷抹眼泪。
“王上,大事不好了,城门守军正在造反,他们要打开城门,向秦军投降,诸将询问,是否要武力镇压!”
虽然虞姬时而劝项羽重整军事,但项羽每次都以细心的爱护,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以至于两人有说不完的情话,做不完的运动。
每当明月爬上头。
哽咽无声何抑郁。
霎时间,一股思乡之情涌上心头,原本寂静无声的城头,转眼哭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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